“我也是听学生们私下传的。”叶企孙摆摆手,面色恢复平静,但眼神深邃,“国难当头,有机会能让所学真正用于救国,而不是空谈误国,总是好的。”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束星北一眼。

    “这几天,你们就以探讨物理的名义,多和这些学生接触。时机一到,立刻动身。戏,总要做足。” 叶企孙交代完,便起身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即将远行的人们。

    当天晚上,在西南联大地下党员袁永熙的周密安排下,李文远在一处安全地点,秘密会见了张文裕教授及那三十余名热血青年。

    看着这些中国未来科学界的精英,李文远心中充满希望。他言简意赅地叮嘱:

    “诸位先生,同学。此行路途遥远艰险,轻装简从是第一位。除了最必需的书籍、笔记和个人物品,机械设备、大型仪器一概不用携带。 请放心,你们所需要的一切研究条件、设备器材,东北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和更急迫的等待。”

    时间来到四月八号(pS查资料显示41年4月8号有鬼子轰炸记录)。李文远这几天心里一直有些焦灼,甚至生出点“不厚道”的念头,盼着鬼子飞机能来空袭,否则学生们如何能在大规模混乱中找到脱身的最佳时机?

    或许是命运使然,这念头刚起没多久,几十里外,由远及近的、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声,骤然撕裂了昆明的天空!

    “呜……呜……呜……”

    警报声、大街上急促的敲锣声、学校里紧急集合的钟声混杂在一起,瞬间引爆了全城的恐慌。

    学生、教授、市民、店员……所有人像潮水般涌出房屋,向着城外的山沟、防空洞奔逃。

    李文远听到动静赶紧冲向西南联大。在一片混乱中,他找到了正组织学生疏散的袁永熙。

    “快,快,跟我们一起走!”袁永熙看到他,急切地喊道。

    “张文裕教授呢?”李文远目光急扫,没看到那位他特意要保护的重要人物。

    “张教授,他去物理实验室了!说要抢救重要仪器!”一个学生喊道。

    “你们先按计划撤!带我去实验室!”李文远不由分说,拉上几个学生逆着人流冲向实验室。

    实验室里,张文裕教授正带着几个学生,手忙脚乱地试图搬运几台笨重的精密仪器,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舍。

    “张教授!别管仪器了!命要紧!”李文远冲进去大喊。

    “不行啊!这两台光谱仪和示波器,是战前千辛万苦从德国购置的,国内独一份!毁了,很多实验就彻底完了!”张文裕教授心疼得声音都在发颤。

    “我来处理,我保证它们完好无损!你们快走!”李文远当机立断,让学生们放下仪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手一碰,那几台沉重仪器便凭空消失,被他收进了空间。“快!跟上队伍!”

    他护送着这支携带知识火种的小队,随着人流冲出城,奔向预定的疏散点,大驿道山沟。在这里,束星北教授带领的浙大队伍与张文裕教授带领的联大队伍汇合,随即在袁永熙的引导下,迅速转往黑林铺,与地下党接应人员会合。

    转移路上,李文远再次展现了他“神奇后勤官”的能力。他给每位师生分发特制的硅胶头套用于伪装。

    当三架日军侦察机低空掠过、威胁队伍时,他更是掏出飞弩-6单兵防空导弹,在师生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干净利落地将三架敌机凌空打爆!这场景,让许多热血青年看得心潮澎湃,对这位神秘的警卫员佩服不已。

    更让李文远惊讶的是这些师生们的体力。他原以为文弱书生们长途跋涉会困难重重,却发现联大学生个个身体素质相当不错。一打听才知道,联大有马约翰、侯洛荀等着名体育教授,他们奉行“体育救国”理念,口号响亮:“体魄不强,何以读书?何以抗战?”

    甚至立下规矩:“体育不及格,别想毕业!教授说情也没用!” 这种对体魄的极端重视,在此刻的行军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然后就开始漫长又艰难的转移阶段。

    先说出云南境内,白天在寻甸鲁口哨大汤村休整,夜晚通过我党秘密渡口强渡牛栏江。七天后穿越昭通,出云南境入四川宜宾。一路上,李文远的“钞能力”(法币、银元)和空间里的美食,确保师生营养,无人掉秤、少有病患发挥了关键作用。

    再从四川到陕西境内,从宜宾改走长江水路,通过与我党合作的川江船帮直抵成都。再经川陕公路,过险峻的剑门关、朝天关,抵达汉中。此段盘查极严,队伍改为昼伏夜行,历经艰辛抵达西安。

    然后进入边区,通过陕北秘密交通线,经洛川、甘泉,最终踏入陕北根据地!至此,从昆明出发算起,已整整跋涉了两个多月。虽然描述起来只是寥寥数语,但其间翻山越岭、风餐露宿、躲避盘查的艰辛,难以尽述。

    接着北上热河,在陕北稍作休整后,队伍在根据地武装接力护送下,用半个月时间穿越晋察冀边区。为避开敌重兵区域,李文远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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