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朴一禹略显担忧,他这一年一直支援朝鲜反抗军,给他们支援的多是“辽十三”、“辽十七”这类步枪,机枪,对己方火力的认知有些固化,“用一个加强营,去硬碰鬼子一个完整的骑兵联队……这,能行吗?”

    方虎山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冷笑:“放心,老子这次,就是要一口吞下他整个联队……”

    富宁邑南,一段宽阔的公路,日军骑兵联队正扬起烟尘,疾驰而来。他们不知道,前方几里外的山坡、隘口后,已布下真正的死亡陷阱。

    冰冷的mG42通用机枪,李文远从老美军事仓库零元购得来的希特勒电锯,枪口,在伪装网下泛着幽光。在日耳曼军人都没有列装的情况下,自己的队伍在朝鲜这个地方就要开始他的处女秀。

    方虎山为这次伏击下了血本,达到一个班配备一挺mG42的恐怖密度,这还不算各连排所属的数十门迫击炮和其他通用机枪。一个加强机枪营,将编织成一张任何骑兵都无法冲破的火网。

    三营长接到吃掉这个骑兵联队的命令时,眼睛都亮了。

    “他娘的,在这山沟里憋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他啐了一口,摩拳擦掌,“算这帮鬼子骑兵倒霉,正好拿来给老子和兄弟们泻泻火!”

    阵地上,只余一片压低的呼吸声,和枪炮冰冷的等待。

    藤田茂坐在颠簸的指挥车里,脸色铁青。作为关东军精锐第19师团麾下第28骑兵联队的联队长,他此刻心中只有焦躁。罗南邑方向的枪炮声隐隐传来,师团部正在告急,他的任务是率这支快速机动力量火速驰援,完成拱卫师团部的使命。

    “快,再快一点,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小时就能赶到罗南邑。”他对着通讯器低吼。

    “联队长阁下。”一旁的参谋长面带忧色,“部队已经强行军四个多小时了,很多战马嘴角开始吐白沫,士兵们也极度疲惫……是否让部队暂歇片刻。否则,恐怕会出现非战斗减员。”

    藤田茂何尝不知骑兵的行军规范。其实在抗战时期,骑兵部队正常日间行军,每前进一个半小时到两小时,就需停下遛马、卸鞍,让人马都得到喘息。

    夜间更需完整宿营,进行刷拭、喂料,方能维持战斗力。

    骑兵并不是像想象中的那么强,只是在那个年代,我们的先辈没有更好的手段对付骑兵,马匹强行奔袭,战马就会透支马力,造成非战斗减员。夏季高温易中暑脱水,冬季严寒易冻伤马蹄,均会缩短有效行军时间。

    可眼下军情似火……他看了一眼窗外有些快到极限的马匹,又望了望前方尚远的道路,终于咬牙道:“命令部队,在前方开阔地带暂停休息二十分钟!抓紧时间饮马、整顿。”

    “嗨!”

    命令刚刚下达,疲惫的骑兵们正欲下马……

    “突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突”

    一种前所未闻的、如同电锯嘶鸣又似暴雨倾盆的密集枪声,猛然从道路两侧的山林和正前方的土坡后炸响!那不是他们熟悉的歪把子和九二式重机枪的节奏,而是一种更加恐怖、连贯到几乎听不出间隙的死亡风暴。

    噗噗噗噗……

    刹那间,血花在骑兵队列中毫无征兆地爆开!数十匹战马凄厉地嘶鸣着栽倒,将背上的士兵狠狠甩出。更多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这泼天盖地般的金属射流撕碎。开阔地瞬间变成了屠宰场,人仰马翻,一片哀嚎。

    “敌袭,找掩蔽,机枪反击,准备冲锋。”经验丰富的军曹和中队长们嘶声力竭地呼喊。

    然而,在绝对优势的火力面前,一切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们遭遇的,是抗联三营整整一个加强机枪连的致命欢迎。三十挺mG42通用机枪构成了火力核心,每分钟高达1500发的理论射速,让它们喷吐出的弹幕真正形成了镰刀效应。

    辅以数量更多的pKm机枪和各型迫击炮,在这段十几里长的伏击线上,编织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

    mG42那独特而恐怖的枪声主宰了战场,其间夹杂着pKm较沉闷的连射、迫击炮弹的爆炸声、战马濒死的悲鸣、鬼子兵绝望的惨叫。

    被炸惊的战马四处狂奔,将落马的士兵践踏于蹄下,混乱的队列成了最好的靶子,伤亡数字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联队长前方有阻击,火力十分凶猛,我们的骑兵根本冲不过去。”参谋长刚从短暂的通讯中抬起头,脸上已无血色。

    藤田茂看着窗外炼狱般的景象,心知中了圈套。他毕竟是职业军官,果断下令:“撤退,立刻转向,从侧翼脱离接触。”

    “营长,鬼子后队想跑。”伏击阵地上,观察员大声报告。

    三营长冷哼一声,抓起步话机:“突击连,给我把口子钉死,放跑一个鬼子,老子撸了你的连长。”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日军残部试图收缩、转向之际,另一种令他们心惊胆战的声音加入了战场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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