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队长阁下!我们遭遇不明部队猛烈阻击!观测气球被击落一架,前线部队损失严重,请求支援” 通讯兵声嘶力竭的呼喊,透过电话线传回了联队指挥部。

    联队长尾子熊一郎大佐脸色阴沉地站在地图前。他身材敦实,留着标准的仁丹胡,此刻那胡须正因紧咬牙关而微微颤动。突如其来的顽强抵抗打乱了他的渡河计划。

    “八嘎……”他低声咒骂,但迅速恢复了冷峻。作为一名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派军官,他的战术思维扎根于扎实的步兵操典。面对坚固的滩头防御,他做出了在当时看来最标准、最老辣的反应:

    “命令。”他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步兵大队,全员进入一级战斗状态,于第二集结地快速完成重组!”

    “炮兵中队,立即前出,测定对方火力点坐标,进行压制性炮击,摧毁压制对岸的重机枪和迫击炮!”

    “机枪中队,不惜代价,以最快速度强渡碧流河,过河后立刻抢占滩头有利位置,构筑前沿机枪阵地,为后续步兵大队的全面渡河打开通道并提供掩护。”

    这套“炮火压制 + 机枪先锋抢占滩头 + 步兵主力跟进”的组合拳,在缺乏空中优势和远程精确火力的纯步兵时代,堪称教科书式的渡河进攻战术。尾子熊一郎的指挥冷静而有序,确实是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然而,他和他所熟悉的战争模式,今天遇到了完全无法理解的对手。

    碧流河北岸,沈国英的前沿指挥所内。沈国英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对岸日军调动扬起的尘土。他身边,几名年轻的战士正熟练地操作着带屏幕的控制器。

    “首长,鬼子炮兵好像在找位置。”一名战士盯着屏幕说道。

    “无人机营,继续升空。”沈国英命令简洁,“重点侦察西南方向,给我把鬼子的炮兵阵地揪出来。”

    “是。”

    几架小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迅速掠过战场上空。它们传回的实时高清画面,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找到了,西南高坡,距离约2公里,92式步兵炮四门,正在构筑发射阵地。”无人机操作员迅速报出坐标。

    沈国英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火箭炮团,目标,西南高坡敌炮兵阵地。两门一轮齐射,给我敲掉它。”

    部署在后方安全阵地的107毫米火箭炮早已待命。相较于日军需要人力畜力拖拽、射程有限的92式步兵炮,这些火箭炮是跨越时代的碾压性存在。

    “装填完毕。”

    “诸元设定。”

    “放……”

    “咻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比日军炮击更令人心悸。一片拖着尾焰的“火雨”腾空而起,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覆盖了日军炮兵中队所在的高坡。

    刹那间,地动山摇,连续的猛烈爆炸将那片高坡完全吞噬。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四门92式步兵炮连同它们的炮兵、弹药,在一轮绚丽而残酷的齐射下彻底报销,化为废铁和残骸。

    对岸的尾子熊一郎通过望远镜看到西南高坡升起的巨大烟柱,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瞬间捏得发白。他甚至没听到对方炮兵发射的巨响,自己的炮兵阵地就这么没了?

    “联队长!抗联的炮火……从未见过……”副官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要慌。”尾子熊一郎强作镇定,但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快速渡河的机枪中队,“命令渡河部队,加快速度。”

    此时,日军的机枪中队和部分步兵,正在各级军官的催逼下,冒着对岸零星的射击,拼命冲向几座关键的桥梁和浮桥。

    沈国英在指挥所里,看着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鬼子正密集涌上桥梁的画面,就像看着一群挤向蜂巢的工蜂。

    “命令炮兵,”他平静地下令,“按预定诸元,覆盖所有渡桥。”

    “是。目标,各渡河点桥梁,急促射!”

    早已测算好射击参数、炮弹上膛的迫击炮炮兵,再次发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径直落向碧流河上那几座渡河桥梁。

    “轰轰……轰轰……”

    爆炸在桥面、桥墩、以及挤满日军的浮桥上接连炸开。木质的桥体被撕成碎片,钢铁扭曲断裂,连同上面惊恐万分的日军士兵一起,被抛向空中,又重重摔进滚滚河水。冰冷的碧流河瞬间被染红一完成了对渡河日军和桥梁的双重毁灭*。

    不久,尾子熊一郎面前的电话再次尖利地响起,里面传来前线一名大队长带着哭腔和巨大惊恐的汇报:

    “联队长阁下,渡桥……渡桥是陷阱!部队刚上去……就、就全完了。抗联的炮火……直接炸毁了所有的渡桥……士兵和渡桥过全部都完了!”

    尾子熊一郎闭上眼睛,怒从心头起,一拳砸在桌子上,他赖以成功的战术经验,在对方完全无法理解的狂暴的远程火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充满不甘和颓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抗联1935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爱吃糖油的秦命震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爱吃糖油的秦命震并收藏抗联1935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