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帝国宝贵的飞行员和战机,去试探这种虚实不明的武器,绝非明智之举。”后宫淳对心腹参谋低语。但压力终究存在,尤其是来自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那边的过问,让他无法完全置之不理。

    于是,一个极具象征意味、也充满敷衍的决定出炉了:派出两架老式的九七式俯冲轰炸机,执行这次“支援”任务。这既是对永津和梅津的交代,也是一次代价可控的火力侦察。

    上午九时,两架涂着太阳徽的轰炸机呼啸升空,直奔安东。它们掠过鸭绿江,机翼下的安东港轮廓逐渐清晰。地面的抗联阵地,在瞄准镜中一览无余。长机飞行员压下机头,进入俯冲攻击航线,刺耳的尖啸声撕裂长空。

    安东港外围一处隐蔽的山坡上,白君实防空团的了望哨猛地挥下红旗。几个扛着长筒状单兵防空导弹的战士,早已在预设阵地等候多时。射手肩膀一沉,瞄准镜稳稳套住那越来越大的日机黑影。

    “锁定。”

    “发射。”

    “嘶……”“嘶……”

    两道拖着白色尾焰的导弹,以违背当时所有空战常识的速度和角度,直刺苍穹。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时间,第一枚导弹便凌空撞上了正在俯冲的长机。

    “轰……”

    一团炽热的火球在半空猛烈绽放,紧接着是第二团。两架九七式轰炸机,连同里面的飞行员,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化为纷飞的碎片和黑烟,从开始俯冲到变成残骸,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真正的秒杀。

    消息传回新义州,作战室里一片死寂。参谋军官们面面相觑,额头渗出冷汗。后宫淳看着那寥寥数语的战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深沉。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满洲与朝鲜地图前,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鸭绿江那道蜿蜒的界线上。

    “通告全军,”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新义州飞行团,主要任务是保卫朝鲜领空。未经本部最高许可,不得再贸然介入满洲境内,尤其是安东方向的空战。所有对地支援请求,必须经过极其严格的审核。”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既像是说给部下听,也像是说服自己:“守住朝鲜,才是我们的根本。满洲的事情……自有满洲的负责人去操心。”

    指挥室里的军官们都听懂了弦外之音。在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里,不同的派系、不同的军种,乃至不同的指挥官之间,竞争与自保的算计,从未停止。

    牺牲宝贵的空军力量去为陆军同僚涉险填坑。这不符合后宫淳大将,以及他身后许多人的利益逻辑。

    李文远让无人飞行大队直接飞往新义州飞行基地,就是一个原因,日后拿下安东,这么一个飞行基地简直就是悬在自己头上的刀,趁着现在,这一仗打起来,反正都是鬼子,不如直接给他一家伙炸了,省的他在后边给自己捣乱。

    没过多久,步话机里传来无人机大队谢翰文略带兴奋的汇报,背景音里隐约有高频的电机嗡鸣:

    “报告司令,无人机群已抵达新义州上空,侦察画面确认:九七式战斗机25架,分散在跑道两侧;二式复战(‘屠龙’夜间战斗机)6架,停在加固机堡外,九七式侦察机6架、九八式轻轰炸机6架在露天整备区。另发现大型机库两座,侦察显示内部疑似有备用机约8架。油料库、弹药库位置已标记!”

    鬼子的第五飞行团到底不是摆设,很快,刺耳的防空警报响起,各种口径的防空炮和高射机枪朝着无人机大致的方向泼洒出惊慌的火网。

    “发现抵抗,但毫无意义。”李文远对着步话机,下达了最终指令,“攻击序列,第一波,油料库、弹药库。第二波,跑道与露天停机坪。第三波,俯冲撞击所有可见飞机及机库。执行俯冲自爆程序,一架也不许返航。”

    “明白,俯冲自爆,一架不留。”

    命令即命运。那些被李文远心里戏称为空中小摩托的飞龙-300自杀式无人机,顿时像被激怒的公鸡,从巡航高度猛地扎了下去,它们的引擎发出亡命般的尖啸,义无反顾地扑向下方,骤然密集的飞行基地。

    三架无人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无视下方交织的弹幕,死死锁定巨大的圆柱形油罐和方形弹药库。

    “轰……轰……”

    首先是油料库被径直命中,冲天的火球瞬间腾起数十米高,寒冷的冬天被大火烘烤的暖洋洋的。

    紧接着,几乎是同时,“轰……轰……轰……弹药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殉爆。巨大的连锁爆炸将库房撕成碎片,灼热的气浪和横飞的金属破片横扫四周,连远处的机库都被震得瑟瑟发抖。日军的防空火力为之一滞。

    更多的无人机紧随而至,它们不再追求最大的火焰,而是贴着地面疾飞,将携带的战斗部狠狠砸在跑道的关键节点和联络道上。

    爆炸声接连不断,平整的跑道顿时变得坑坑洼洼,浓烟滚滚,短时间内任何飞机都别想起降。

    最后的主力机群,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决死的轨迹,冲向那些价值不菲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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