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命令迅速传达。早已测算好诸元的炮兵阵地立刻忙碌起来,炮口缓缓压低,指向那片看似平静的冰面。

    “放”

    “轰轰轰……”

    不同于攻击密集队形的猛烈齐射,这一次的炮火显得更为阴损。炮弹呼啸着越过正在小心翼翼前进的日军头顶,狠狠砸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冰面上!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厚厚的冰层撕开巨大的窟窿,冰冷刺骨的江水混合着碎冰喷涌而出!

    “冰层破裂了。”

    “撤退,快撤……”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一个中队,刹那间进退维谷。前进,前方冰层情况不明,且暴露在更猛烈的火力下。后退,来路已被炸断,黑色的江水如同张开的巨口。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命令声交织在一起,不少士兵在试图转向或寻找立足点时,脚下的冰层再也承受不住重压和震动,“咔嚓”一声碎裂,成群的日军如同下饺子般,“扑通扑通”地掉进了冰窟窿!

    “干得漂亮!”营长在望远镜里看得真切,忍不住低喝一声。看着那些在冰水中徒劳扑腾、因为厚重湿透的棉衣而迅速下沉的“短腿矮骡子”,他啐了一口,“多来几次才好,老子这儿炮弹管够,就怕你们不够填这鸭绿江!”

    与此同时,埋伏在江岸雪坡、树根后简易散兵坑里的抗联狙击手和射手们,也开始了他们的点名作业。一支支保养良好的莫辛纳甘步枪稳稳架起,带着手套的手指扣上冰冷的扳机。十字准星牢牢套住那些侥幸没掉进冰窟、但已经在冰面上惊慌失措、成为绝佳目标的日军士兵。

    “砰……”

    一个试图匍匐的军曹应声倒下。

    “砰……”

    又一个正在挥舞手臂叫喊的机枪手瘫软下去。

    冰面上幸存的鬼子,不仅要面对脚下随时可能崩塌的死亡威胁,还要承受来自岸边不知何处飞来的致命子弹,彻底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第77联队的首次强行渡江,在猛烈的炸冰战术和狙击火力下,尚未真正接敌,便已损失惨重,不得不仓皇撤回东岸。

    “无人机群,前出!越过鸭绿江,对敌后续集结区域,进行补充轰炸!”负责西岸阻滞战的抗联营长,继续下令。他的部队像钉子般锲在江岸高地。

    天空中,无人机攻击群再次掠过江面,将剩余的小型炸弹投向对岸任何可见的人员与器材聚集点。爆炸的火光在皑皑雪原与破碎冰面上次第绽放,进一步加剧了日军的混乱。

    江对岸,日军第20师团指挥部气氛降至冰点。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脸色灰败,语速极快,“江面冰层被敌方系统性破坏,加上持续不断的低空袭扰,部队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强渡。先头尝试的工兵和步兵中队……损失惨重。”

    师团长永津佐比重中将紧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发白。望远镜的视野里,是横亘的鸭绿江,以及江面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巨大窟窿和浮冰,还有对岸抗联阵地隐约可见的、令他心悸的防空武器轮廓。他的师团,拥有号称钢军的荣誉,此刻却被一条冰河和对岸那些来历不明的低空飞行器死死摁在原地。

    “我们没有足够的远程重炮压制对岸,”永津的声音干涩,“即便有,开火阵地也会立刻招致更猛烈的轰炸。”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厉色:“致电新义州,请求第五飞行团紧急出动。全力轰炸西岸敌军阵地。为工兵修复渡场和部队强渡创造条件。”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帝国航空兵的翅膀上。尽管他也听说了,对面的抗联拥有不俗的防空能力,但是他不相信夜间他们的防空也能用。

    安东城外,日军核心地下指挥部,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重炮轰鸣声,即便深入地下,依然如同敲打在心脏上的战鼓,震得掩体顶部的尘土簌簌落下。

    灯光在每次震动中剧烈摇曳,将第2师团师团长丸山政男,那张因极度焦虑和缺乏睡眠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两天,整整两天了。”丸山政男一拳砸在粗糙的原木桌面上,地图上的铅笔跳了起来,“永津的20师团就在一江之隔,为什么还打不通安东大桥?为什么进不来?”他血红的眼睛瞪着参谋长,像一头困兽。

    参谋长硬着头皮汇报:“大桥已被彻底破坏,永津师团在江岸遭遇顽强阻击,损失很大。他已请求新义州航空兵支援,相信……”

    “相信,拿什么相信。”丸山政男粗暴地打断,声音尖厉,“你听,听听这炮声。越来越近了,他们的炮弹快要砸到我们头顶了,我只要一个联队,哪怕只有一个大队冲进来,我们就能再支撑三天,三天,关内的援军就能到了。”

    提到援军,参谋长的腰杆稍稍挺直了些,指向地图:“从华北调集的第32、35师团先头部队已乘军列紧急出发,最迟两日内必可抵达安东外围。届时,内外夹击,必是李文远匪军的末日。”

    丸山政男却没有丝毫振奋,他颓然坐回椅子,喃喃道:“城内部队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连同轻伤员,约有六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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