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发到了白君实的师部。白君实盯着电文,拳头攥得咯咯响。他何尝不想把最重的拳头砸过去。但安东城内的巷战已进入最血腥的绞杀阶段,每一门重炮、每一发炮弹都关系着成千上万战士的生死和整个战役的成败。重炮团,根本抽不出来。

    “给卫大河回电。”白君实的声音像石头一样,“要重炮没有,司令配给你们的107火箭炮和无人机,不是他娘的烧火棍,我现在给你增派一个加强连的民兵。听着,我不管你是用牙咬,还是用命填,给我把20师团死死按在鸭绿江东岸,援兵一个不许过!要是放一个鬼子踏上西岸,老子亲自枪毙你。”

    电文传到卫大河手中。他逐字看完,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随即猛地将电报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又用脚碾进泥里!

    没有重炮……那就只能用血肉和智慧去拼了。

    “传我命令。”卫大河挺直腰板,吼声在阵地上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戾气,“无人机连,机枪连,工兵连,全体集合。”

    三个连队的指挥官和骨干迅速跑步到来,围在他身边。卫大河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都听清楚,白师长给了死命令,没有重炮,咱们就自己上!”

    “无人机连!,把你们所有能飞的东西都给我挂上炸弹、炸药包!任务不是侦察,是自杀式攻击,从空中给我往桥墩、往鬼子的渡河工具、往他们的人群里撞。用你们的飞机,给工兵兄弟撕开一条路,吸引所有火力。”

    “机枪连, 全连前出,给我在江岸一线构筑最强火力网,弹管够,给我往对岸瓢泼!压制一切敢抬头、敢开火的鬼子。为无人机和工兵提供掩护,一刻不能停!”

    “工兵连,带上所有炸药、爆破筒!趁乱给我抵近桥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炸药给我安在关键位置。要炸,就炸他个底朝天,让这桥半年都修不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因激动和悲壮而颤抖,却又异常清晰:“这次任务……九死一生。但为了安东城里兄弟,为了咱们身后的百姓,没得选。鸭绿江大桥没有彻底炸毁,你们……就不要想着回来了!都明白了吗?”

    “明白,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回答他的是也是视死如归的坚决。

    没有更多动员,三个连队迅速散开,进入最后的准备。无人机战士们默默检查着他们的铁鸟,给它们绑上最后一块炸药。机枪手们扛着沉重的枪身和弹药箱,冲向最前沿的射击位。工兵们默默整理着爆破装备,检查着导火索和雷管。

    卫大河看着他们义无反顾的背影,这个铁打的汉子,眼圈也有些发红。他知道,这一去,很多人就真的回不来了。

    但这就是战争。总要有人去牺牲,去用生命铺就胜利的道路。

    “兄弟们……对不住了。等打跑了鬼子,老子……年年给你们烧最好的纸钱,敬最烈的酒!”他喃喃自语,随即狠狠抹了把脸,将全部精神投回到指挥中。

    大黑神指挥部内,李文远已经四天四夜没合眼,血丝像蛛网般爬满眼白,但他盯着地图的目光,却像淬火的刀子一样锐利。为了保持清醒,他刚刚用冷水洗过头。

    “娘的大兵团作战真的是看命。”李文远现在对我党那些能指挥百万大军的将军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桌上是纵横交错的铅笔线和代表敌我态势的简陋符号,整个东北、朝鲜北部乃至苏联边境的烽火,似乎都浓缩在这张粗糙的图纸上。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下方,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朝鲜境内。“给老炮发报!”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让他秘密运动到朝鲜的那个团,立刻取消潜伏,转为强袭!目标鬼子第19、20师团的驻地、辎重囤积点、粮草仓库、所有能看得见的运输队!给我狠狠打,不惜代价,打烂他们的西进节奏。”

    这个团,是他很早以前就埋下的一颗棋子。里面朝鲜族战士居多,语言、相貌都是最好的伪装,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像钢刀一样捅进鬼子的后院。

    十几分钟后,滴答作响的电台带来了老炮的回电。电文简洁,却透着老兵的沉稳与狠劲:“朝鲜独立团已集结待命,随时可动。另:”

    紧接着是好消息:朝鲜独立团在朝鲜可没闲着。在团长方虎山的组织下积极联络、整合当地的朝鲜抵抗力量。如今,这支独立团已不仅仅是当初的编制,它在朝鲜境内已联合起近四千人的反抗军,算上本团力量,总兵力已近万人,武器也通过多次行动和秘密渠道得到充实,名义上是个团,实际上已是一个装备精良的加强旅。

    李文远看着这份电文,嘴角扯出一丝极淡、几乎看不出的弧度。这一点他并不意外,老炮这个在行伍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兵油子,太清楚军队生存和发展的门道了。

    加上自己潜移默化灌输给他的那套“发动群众、政治建军、灵活游击”的组合拳,队伍能像滚雪球一样壮大,一点也不奇怪。更何况,当初海参崴行动那弄来的那些大口径火炮和重武器,大半都优先补充给了老炮的第四师。现在,老炮手里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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