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三个老家伙提出的方案,李文远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冷笑更甚。开城放人?准许上工?这分明是想松动包围圈,给困在城里角落的鬼子创造传递消息、输送物资甚至悄悄溜走的机会!还想用“给百姓一口饭吃”来绑架大义,真是无耻之尤!

    他故作沉吟,随即露出一副为难的疲惫之色,顺着对方大军新至的话头,开始“哭穷”:

    “几位老先生体恤百姓,李某感佩。只是……我大军远道而来,鞍马劳顿,将士们已是人困马乏。这抚顺城刚下,军中粮秣更是紧缺,维持现有封锁已属不易。若要如诸位所言放宽管制……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不知几位,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良策?”

    这番话,听在那三个老狐狸耳中,分明是武夫粗鄙,只知索要钱粮的信号。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均觉此人看似凶名在外,实则也不过尔尔,可用钱财拿捏。

    邵总办立刻堆起最诚挚的笑容,慨然道:“李司令忧心军务,辛苦!此事易尔!我邵某人愿为抗战大业略尽绵薄,出资十万大洋,另献上白面两千斤,以充贵军军资,助司令稳定局面!只盼司令能体恤民艰,稍开方便之门。” 不得不说这人模狗样的东西说的真是太她娘的好听了,怪不得历史上的那些汉奸看的居然还有几分人样,不然怎么去给鬼子当狗呢!

    李文远闻言,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仿佛见到了救星,立刻拱手:哦?那我就多谢邵良璧总办的慷慨解囊了! 李某人代表全军将士,在此谢过!”

    邵总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几乎是立刻就从他肥厚的脖颈后渗了出来。从头至尾,他都没有提及自己的名字!这个煞星是如何一口叫破的?!

    他强压住心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干笑着否认:“司……司令怕是记错了?在下……在下名为邵锡良。您说的那位邵良璧……想必是另有其人吧?”

    “是吗?”李文远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眼神变得如同剔骨钢刀,先前那点莽夫的伪装尽数剥去,只剩下冰冷的眼光。

    “邵良璧总办,”他缓缓站起,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对方心口,“您做事……可不算光明磊落啊。”

    “既然知道了我李文远的名声,就该明白,我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向前踱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你在抚顺炭矿那5%的干股,年年分红,吃得满嘴流油,可还香甜?”

    “你督办煤矿增产,为鬼子掠夺我国资源鞍前马后,强抓的劳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吃人喝血也不过如此吧!你说的抚顺炭矿的工人有几个是抚顺人?”

    “怎么,事到如今,你倒不敢承认自己就是邵良璧了?!”

    邵良璧如遭雷击,面色惨白,踉跄后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最大的隐秘,自认为眼前的这个丘八,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财富来源和罪行,竟被对方如数家珍!

    李文远的目光如冰锥般扫过另外两人:

    “还有你,王玉祺王会长,抚顺维持会长,防谍团副团长,鬼子最忠实的看门狗!”

    “以及你,吕荣寰吕矿长,伪满八大部的核心人物,帮着鬼子制定法令,榨干东北百姓骨髓的帮凶!你名下的抚顺制油厂,和鬼子南满的矿产输送协议,每年也得给鬼子运送煤炭不少于30万吨吧。”李文远看着这三个老汉奸,对他们的发家财富也是娓娓道来。

    这一切是从,李文远的疑心开始,到老六对着李文远如数家珍的诉说着几个汉奸卖国贼的德行。

    三个老牌汉奸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方才的镇定与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画皮后的惊恐与绝望。

    他们这才骇然醒悟,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轻易糊弄的莽夫。他早已将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场所谓的劳军和谈判,从他们进入这个指挥部开始,就是对方布下的请君入瓮之局!

    他们打着劳军的幌子,实则为鬼子主子拖延时间、争取喘息机会的图谋,在李文远这里,显得如此拙劣可笑,又如此罪无可赦。

    “来人!把这三个汉奸给我抓起来!” 董宪勋一声厉喝,早已准备好的警卫战士立刻如虎狼般扑上,将那三个刚才还在巧言令色的“乡绅代表”死死按住、捆缚起来。

    “司令饶命啊!”

    “李司令,我们都快入土了,放我们一马吧……”几个汉奸开始了求饶。

    一旁的邱元谷政委脸色铁青,额头已渗出冷汗。他一把抓起电话,直接摇通了负责外围警戒的蔺秀义:“蔺秀义!听着!立刻、马上,把你那边所有来‘劳军’的乡绅、家丁、随从,一个不落,全部给我控制起来!分开审讯!” 他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我们这里差点被端了!这些人里藏着鬼!”

    电话那头,蔺秀义的声音传来,竟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政委!放心吧!我们已经动手,全部拿下了!”

    邱元谷一愣:“你们那边也……?蔺秀义,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蔺秀义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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