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那人面容时,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叫道:“全光?!你……你怎么……” 他因剧痛,声音都在颤抖。

    被绑着的全光(第一军军需处长)脸上带着伤痕,但眼神尚未屈服,他悲愤地喊道:“守龙!是程斌那个畜生!他带着人在西岗埋伏了我们!”

    听到“程斌”这个名字,丁守龙和全光眼中都喷射出怒火,异口同声地吼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要杀就杀!”

    “哈……哈……哈……”申麟书得意地大笑起来,“你们既然知道程斌,那就不用再装了!看来你们就是杨清宇第一军的骨干!来人啊!给我带下去,上大刑!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刑具硬!”

    就在伪军们要上前拖人时,一个听起来颇为“温和”,甚至带着点关切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哎……老申,等等,等一等,都是自家兄弟,犯不上动家伙事儿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呢子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叛变投敌的原第一军第一师师长——程斌。

    程斌脸上挂着虚伪的同情,快步走到丁守龙身边,蹲下身,假惺惺地责备旁边的伪军:“你们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守龙兄弟?看看这伤的!”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招呼随行的军医,“快!过来给守龙兄弟包扎伤口!小心点!”

    丁守龙和全光死死地盯着程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程斌!你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搞这种下三滥的苦肉计,就想让我丁守龙背叛革命!你做梦!”丁守龙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程斌丝毫不生气,反而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推心置腹,他太了解丁守龙,也太了解这些曾经战友的弱点了。

    程斌拍了拍丁守龙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着“守龙啊,话别说得这么绝。革命……理想……这些东西,能比命还重要吗?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他凑近一些,声音充满了蛊惑,“你今年才24岁,多好的年纪。还没娶媳妇。连女人是什么滋味儿都不知道,你说你,就这么死了,是痛快了,可你们老丁家……可就绝根儿了啊!,再说你死了顶多臭一块地,以后还有谁能记住你呢?”

    “绝后”这个词,刺中了丁守龙内心深处最传统、也最脆弱的地方。

    程斌继续着他的攻心战术,描绘着投降后的“安稳”与“前途”,对比着牺牲的“不值”与“惨烈”。

    “这世上有啥比活着重要?你说书里有人记得你,搞不好那是骂名啊!咱们是自家兄弟我才跟你说,你说日本人这些年打过败仗吗?跟老佛爷答应甲午那一仗,赔款到了民国都还没有付清,跟老毛子那一仗,拿下东北,现在整个东北都是日本人的天下。”程斌这番话特别有蛊惑性,一般人很容易被他带跑偏了。

    “守龙啊……你想想,跟着大哥一起干,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你看大哥在日本人这里,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不用天天钻林子饿肚子,你们天天的打日本人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现在日本人就能给咱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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