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护挣开伙计的钳制,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心想,好你个江淋,老子银子拿着烫手吗?

    官署门口的校尉,看见韦护风风火火地闯过来,忙不迭迎上去,张开胳膊死死拦住他:“千户大人!千户大人息怒!”

    韦护一把就想推开校尉,指尖都要戳到校尉的鼻子上,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夜色:“滚开!老子是寿宁公府韦舅爷!你也敢拦老子,老子要见指挥使大人!”

    校尉被韦护推得踉跄着后退半步,却还是死死挡在门前,额上渗出一层冷汗,赔着笑又添了几分急切:“千户大人,您听小的一句劝!指挥使大人真不在,方才奉旨入宫见驾去了,估摸着得后半夜才能回来呢!”

    韦护的动作猛地僵住,瞪着校尉那张满是讨好的脸,胸口剧烈起伏着,心想江淋不在这里,正好大骂他一顿。

    韦护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上头顶,哪里还肯信校尉的话。

    韦护挣开校尉的胳膊,叉着腰往官署里吼,声音震得檐角的灯笼都晃了晃:“江淋你个缩头乌龟!你给老子滚出来!别躲在里面装聋作哑!”

    校尉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千户大人,指挥使真的不在啊!”

    “不在?”韦护冷笑一声,抬脚就往门槛上踹,震得门板“哐当”作响,“他就是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的玩意,什么东西,给老子出来!”

    暑衙内小校尉自告奋勇道:“大人,我去打发了他。”

    江淋沉默一会儿说道:“由他去吧!派个人去知会小公爷一声。”

    韦护看见没有人回应,越发得意了,唾沫横飞,骂得越发难听:“江淋!老子知道你在里面!敢做不敢当的孬种!有本事你出来,跟老子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

    官署里静悄悄的,半点回应都没有。

    韦护的吼声在夜色里荡开,引得街上零星路过的行人纷纷匆匆而走,生怕惹祸上身,这可是锦衣卫衙门。倒是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衙内听到消息,开始往这边赶来。

    校尉急得直跺脚,上前死死拽住韦护的胳膊:“千户大人!适可而止吧!”

    “名声?”韦护一把甩开校尉,红着眼睛吼道,“老子的名声都被他江淋毁了!他今天要是不出来,老子就站在这里骂到天亮!看他丢不丢人!”

    韦护一边骂,一边拿脚踢着门前的石狮子,震得自己脚尖生疼,却还是不肯罢休,嘴里翻来覆去都是骂江淋躲着不敢见人、忘恩负义的话,那股子撒泼耍赖的劲儿,愣是把锦衣卫官署门口闹得鸡犬不宁。

    江淋立在窗下,听着门外的叫骂声一声高过一声,眉峰蹙得越来越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绣春刀刀柄,直到那聒噪的声音几乎要穿破窗纸,江淋才终于松了眉,对着候在一旁的小校尉沉声道:“去把这位爷请进来。”

    小校尉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大人,这是……小公爷的舅爷?”

    江淋抬眸瞥小校尉一眼

    小校尉不敢再多言,忙不迭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往外走。

    门口的韦护正骂到兴头上,唾沫星子横飞,一脚踹在石狮子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梗着脖子吼:“江淋!你个孬种!有胆子断老子的路子,没胆子出来见人……”

    话没说完,门内又走出一个身着飞鱼服的小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着他拱手道:“韦千户,我家大人有请。”

    韦护的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狰狞还没来得及褪去,韦护瞪了值守校尉一眼,似乎在说,你不是说指挥使大人不在吗?

    值守校尉低头看着自己靴子,懒得搭理韦护,别看你韦护是一个世袭千户,小校尉只是一个总旗或者小旗,一样不搭理你。

    不过韦护,输人不输阵,反正已经骂了出去了,周围已经有很多衙内围观了,这个时候认怂是不可能的。

    韦护迈开四方步,说道:“前头带路,看韦爷前去会一会这江淋小儿。”

    韦护说完回头对着众衙内嘿嘿一笑,拱了拱手,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思。

    韦护刚踏进正堂,一股子炭火的暖香混着墨气扑面而来,梗着脖子正要开口,就听见上首传来一声冷喝:“韦护,辱骂上官是什么罪名?”

    江淋端坐案后,玄色常服外罩了件同色披风,指尖正压着一卷卷宗,眉眼间不见半分笑意,只有沉沉的威压。

    堂下烛火摇曳,将江淋的影子拉得老长,江淋面沉似水。

    韦护的脚步猛地顿住,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方才那股子撒泼的气焰,竟被这一句话挫下去大半。

    可是韦护瞥见门外隐约晃动的人影,知道那些看热闹的衙内还没散,便又硬起头皮,梗着脖子高声辩解:“江大人这话就错了!我虽是锦衣卫千户,可这千户是祖上传下来的世袭爵位,你是坐堂的指挥使,咱们互不统属,你算不得我的上官!”

    韦护说道这里,胸脯挺得更高,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得意,仿佛抓住了什么理直气壮的把柄:“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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