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奉天殿内,百官肃立。

    朱雄英端坐龙椅,没有多余的寒暄与过场,早朝伊始,便直接将目光投向了工部班列。

    “工部左侍郎陈瑄,出列。”

    陈瑄闻声,立刻手捧笏板,快步走到大殿中央,躬身道:“微臣在。”

    “前些日子,朕命你督办黄河水患,向沿岸各省大规模征集民工。如今进展如何了?”朱雄英沉声发问。

    陈瑄精神一振,朗声汇报道:“回陛下,托陛下洪福,此次朝廷给出的钱粮补贴远超以往,各地百姓应募极为踊跃。目前,河南、山东等地的重要河段,已聚集了大量民夫。”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尤其是陕西境内,百姓听闻朝廷不仅包吃包住,每日还有工钱结算,甚至连一些原本不在征召范围内的邻县青壮,也都纷纷背着铺盖卷赶来,主动要求参与治河。如今工地之上,可谓是热火朝天。”

    百官听闻,纷纷点头。以利驱之,这历代难以推动的治河大工程,在当今陛下雄厚的财力支撑下,竟变得如此顺遂。

    然而,朱雄英听完,却并没有表现出满足。

    “做得不错,但进度还要加快。”

    朱雄英目光深邃,“黄河决堤,祸及千里,防汛如救火,容不得半点拖延。尤其是陕西籍的民工征集,步子可以再迈大一点,条件再放宽一些!”

    “传朕的旨意,陕西境内,只要是能出把力气、不偷奸耍滑的青壮,哪怕是半大小子,都可以招进治河队伍里来。至于银子……”

    朱雄英大手一挥,毫不吝啬地说道,“治河的各项开支,朕从内帑里再给你多拨一倍的额度!总之,只要人,不要怕花钱!”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掀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多拨一倍的内帑?还要放宽条件?

    几名户部和都察院的官员眉头紧锁,立刻交换了眼神。

    一名御史随即出列,大声进谏:“陛下!微臣以为不可!”

    “有何不可?”朱雄英眼神微冷。

    那御史硬着头皮答道:“陛下体恤水患,乃天下之福。但若无底线地放宽招募条件,甚至不限籍贯、不论老幼,必然会有大量游手好闲之徒混入工地,只为混口饭吃,白拿工钱。这其中漏洞极大,极易滋生贪腐,靡费国帑啊!”

    “是啊陛下,”又一名给事中附和道,“陕西地处西北,部分地区离黄河主道尚远,大规模抽调当地青壮,恐误了春耕秋收。还请陛下三思,按章法徐徐图之。”

    在他们看来,治河固然重要,但这般疯狂地撒钱抓壮丁,简直是乱来。

    “够了!”

    朱雄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进言,眼神凌厉地扫过群臣,“漏洞?靡费?朕现在只要治河的进度!黄河一旦决口,淹没的良田千万顷,死伤的百姓数十万,那才是大明最大的损失!至于那些细枝末节的漏洞,先给朕放到一边!”

    皇帝的态度强硬到了极点,根本不容反驳。

    群臣见状,纷纷闭上了嘴。

    他们哪里知道,治河只是个幌子。朱雄英真正的目的,是赶在蒙古四十五万大军南下之前,以名正言顺、不惹人怀疑的方式,将陕西地区的青壮年全部抽调一空!

    这就是坚壁清野的最高境界。

    不仅要让蒙古人到了陕西抢不到粮食,更要让他们连一个能抓来当炮灰、当向导的青壮男人都找不到!

    压下群臣的反对后,朱雄英重新看向陈瑄,眼神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陈瑄,朕问你。按照现在的速度,半个月内,能否完成所有民工的征调和部署?”

    半个月?

    陈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在脑海中快速盘算了一番,随即咬牙上前,大声应道:“回陛下,如今民工征调已完成大半,只要银子到位,条件放宽,剩下的缺口,半个月的时间足矣!微臣愿立军令状!”

    “好!”

    朱雄英满意地点头,“治河乃千年大计,亦是眼下的头等大事。传旨沿途各省布政使、知府,务必全力配合工部,做好几十万民工的吃穿用度等后勤保障!谁的辖区要是短了民工的粮,寒了百姓的心,或者在调度上掉了链子,朕不仅摘了他的乌纱帽,还要罪加一等,严惩不贷!”

    “微臣遵旨!”群臣齐声领命,再无人敢有异议。

    将最核心的战略部署以治河的名义敲定后,朱雄英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一半。只要陕西的青壮撤出,口袋阵就算彻底成型了。

    黄河的事议完,朝堂上的气氛稍稍缓和。

    这时,刑科给事中吴正手持笏板,跨出班列,语气委婉地开了口:“启奏陛下,半月前,大理寺与都察院奉旨前往北平,调查燕王二子朱高煦纵马伤人一案。如今钦差已然回京,不知那朱高煦该如何定罪?燕王殿下又有何表态?此事关乎朝廷法度,还望陛下明示。”

    这话一出,文武百官的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这段时间,大家都盯着这最后一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夜行追梦人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夜行追梦人并收藏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