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挑了最角落的一间,推门进去。

    屋内陈设简洁,一张朱红金漆拔步床,青纱帐半垂着。

    刚合衣躺下,槛窗外忽有影子一晃而过。

    以为是路过的侍女,柳闻莺没有多想。

    如今乳水已经不多,她做的更像是月嫂的职责,可也不是什么轻松活。

    柳闻莺实在太困,一沾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脖颈忽然传来细碎的痒意。

    柳闻莺蹙眉翻身,嘟哝道:“夫君……别闹……”

    黑暗里有人轻笑,如春风拂过湖面,极轻极轻。

    柳闻莺并未清醒,又含含糊糊,嗓音愈发软糯。

    “二爷,别折腾了,好累……”

    轻笑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沉寂,令柳闻莺背脊一阵寒凉,像盆冷水浇在混沌意识之上。

    半晌,她悠悠转醒。

    屋里窗幔低垂,光线昏暗。

    桌边坐着一个人,是……萧以衡。

    柳闻莺心惊,忙坐起身,可动作太急,眼前骤然发黑,天旋地转间跌进一个怀抱。

    “当心。”

    他扶她坐回床沿,指尖在她太阳穴轻按。

    柳闻莺缓过那阵晕眩,惊觉两人姿态太过亲密,急急退开。

    “奴婢失仪,还请殿下见谅。”

    萧以衡收回悬空的手,袖中指尖缓缓蜷起。

    “皇姑母训你,我见你睡得沉,便没叫醒。”

    柳闻莺懊恼道:“可是小殿下又吐奶了?二殿下应该叫醒奴婢的。”

    上回两个孩子吐奶,长公主慌得六神无主,连太医都叫来了,结果不过是寻常事。

    新生儿胃容量小,稍微喝得多些便容易吐奶。

    何况八个奶娘围着转,乳水丰沛,吐奶更容易发生。

    只是长公主疼子心切,每次都格外紧张。

    说着,柳闻莺便要往前院赶,生怕耽误。

    可刚迈出一步,便被萧以衡叫住,“柳闻莺。”

    她脚步一顿,疑惑看向萧以衡,“二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以衡沉默片刻之后,面上笑容更甚,“没什么,你去吧。”

    奇怪的人。

    柳闻莺暗道一句,福身后离开厢房。

    屋内,萧以衡视线落在桌上浮沉的茶叶,低喃道:“上次琼林宴是裴三爷,这次是裴二爷么?”

    前院已是人声鼎沸。

    京中勋贵来了大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

    寒暄的寒暄,攀交情的攀交情。

    柳闻莺赶来时,两个小殿下刚喂完奶,被奶娘们抱着睡得正香。

    “柳女官来得正好,再过一会儿就该开席,省得去叫醒您。”

    柳闻莺方才那阵晕眩还未完全过去,头也睡得有些昏沉。

    她便对侍女说自己去少人处透透气,侍女应了,说若有急事再去寻她。

    柳闻莺避开喧闹人群,往角落走去。

    那里种着翠竹,枝叶繁茂,风一吹,便送来阵阵清凉,让人清爽许多。

    柳闻莺揉了揉眉心,忽地,身后传来一道清润嗓音,如江南春雨。

    “闻莺。”

    裴泽钰立在修竹檀栾之下,穿着霜色长袍,衣襟和腰带都用绯色点缀,多了几分喜庆。

    日光透过竹叶漏下来,落在他肩头,像是绣了纹样。

    他手里提着一个靛蓝碎花包袱,有些眼熟,柳闻莺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你入宫仓促,在江南给落落买的东西没有带上,想来你应是需要的,我便拿过来了。”

    宫闱深深,官员无诏不得入内,也只有满月宴这样的场合,他才能进来见一见她。

    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些琐碎玩具,从裕国公府赶来,还带着包哄孩子的小玩意儿。

    柳闻莺颔首笑道:“奴婢多谢二爷。”

    她伸手就要去接,刚碰到包袱,就被他攥住手臂拉进怀里。

    竹风掠过,吹起两人衣袂,霜色与青碧交叠。

    裴泽钰下巴抵着她发顶,嗓音发哑,“闻莺,我很想你。”

    柳闻莺被他圈在怀里,心里那股又酸又胀的东西再度漫上来。

    她想抬手回应他,理智又将她拉回来。

    这是在长公主府,到处都是人,万一被人看见……

    “二爷,场合不对,你松开奴婢……”

    裴泽钰不松,“那就让他们看,男未婚女未嫁,我们何错之有?”

    他低眸看着她,眼底情意灼灼。

    心悦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裴泽钰巴不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意,让旁人知难而退,不与相争。

    他怀抱柳闻莺,久久不曾松开。

    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的优势便凸显出来。

    竹荫角落本就隐蔽,即便偶有宾客好奇探来几道视线,也会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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