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苏小音就醒了。

    她轻轻起身,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陈大山,披上棉袄下了炕。灶房里,苏小清已经生起了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姐,你起这么早?”苏小清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小音系上围裙,开始和面:“今天石头他们去学堂,得早点做饭。衣裳昨晚都准备好了吧?”

    苏小清点头:“准备好了,新棉袄、新鞋子,一人一身。小河的包袱我也装好了,束脩、拜师礼,一样不少。”

    姐妹俩在灶房里忙活了一个时辰,天渐渐亮了。陈母也起来了,帮着把孩子们叫醒。

    石头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炕边放着的新衣裳,一下子精神了:“娘,今天去学堂吗?”

    苏小音进屋帮他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叮嘱:“石头,你是哥哥,到了学堂要听话,先生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许调皮,听见没有?”

    石头挺起小胸脯:“听见了!娘,我一定好好学!”

    阿吉和阿福也被苏小清和陈母收拾利索了。三个孩子穿着新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蛋洗得干干净净,看着就喜人。

    陈大山和陈小河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陈大山把束脩和拜师礼仔细检查了一遍,三份,每份都一样:二斤多重的五花肉,红枣、桂圆、芹菜各一份,还有包好的银子。

    “走吧。”陈大山把东西装上牛车,招呼孩子们上车。

    石头第一个爬上去,阿吉和阿福被抱上去,三个孩子并排坐着,兴奋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苏小清追到院门口,对陈小河说:“你们放心去吧,今天我和娘去县城开铺子。路上慢点。”

    陈小河应了一声,跳上牛车。陈大山一扬鞭子,牛车吱吱呀呀出了院门。

    到了村口,德哥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身边站着一个小男孩,虎头虎脑的,跟石头差不多大,穿着新衣裳,手里攥着一个包袱。

    “大山,小河,来了!”德哥笑着打招呼,“这是我小儿子,叫铁蛋。铁蛋,叫陈叔叔。”

    铁蛋有些腼腆,小声喊了句“陈叔叔”。石头从车上探出头来,冲他招手:“铁蛋,上来坐!”

    铁蛋看了看父亲,德哥点点头,他才爬上车,跟石头坐在一起。两个小男孩很快就熟了,叽叽咕咕地说起话来。

    又等了一会儿,村里另外两户人家也来了。一家姓王,一家姓刘,都是村里日子过得比较殷实的人家,也打算送孩子去识字。王家的儿子七岁,刘家的儿子八岁,都是虎头虎脑的,见了面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几辆牛车一起往县城走去。路上,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大人们也在说着学堂的事。德哥说:“刘秀才那个学堂,县城口碑不错。我打听过了,他教了好多年了,教出来的孩子不少都考上了秀才。”

    陈大山点点头:“李虎家孩子就在那儿念,说先生教得好,人也和气。”

    到了县城,几辆牛车停在学堂门口。学堂是个不大的院子,青砖灰瓦,门前种着两棵槐树,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刘氏学堂”四个字。院子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几间教室窗明几净,墙上贴着字画。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戴着方巾,面容清瘦,目光温和。他就是刘秀才。

    “几位是来送孩子入学的?”刘秀才拱手问。

    德哥连忙上前,说明来意。刘秀才点点头,让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等着,一个一个叫进去问话。

    石头第一个被叫进去。陈大山站在院子里,心里有些紧张。过了一会儿,石头出来了,脸上带着笑。陈大山蹲下来问他:“先生问你什么了?”

    石头说:“先生问我叫什么名字,几岁了,认不认识字。我说我认识几个字,是李安哥哥教的。先生让我写了名字,我写出来了。先生说不错。”

    陈大山心里一松,摸摸他的头。

    接着阿吉、阿福也被叫进去。阿吉有些紧张,但说话还算利索。阿福说话奶声奶气的,刘秀才问他什么,他都答得干脆,把刘秀才都逗笑了。

    六个孩子全部面试完,刘秀才走出来,对几个家长说:“这几个孩子我都收了。底子都不错,回去好好培养,将来有出息。”

    几个家长连忙道谢,把束脩和拜师礼递上去。刘秀才收下,交代了上学的时间:“每天卯时三刻到学堂,申时三刻散学。每十天休息一天。春播和秋收的时候,各有十天的假期。如果家里离得远,可以住在学堂,交住宿费和伙食费就行。不过住校的孩子得能自理,会自己穿衣吃饭、自己起床。”

    陈大山问:“先生,住在学堂的话,一个月多少银子?”

    刘秀才说:“住宿加伙食,一个月五百文。有专门的师傅做饭,孩子们住在一起,有先生看着。”

    德哥在旁边说:“我们家暂时不住宿,每天接送。”

    陈大山也说:“我们家也不住。早上送,下午接。”

    另外两户人家犹豫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逃荒后,我和阿姐嫁给隔壁兄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奔跑的加菲猫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奔跑的加菲猫并收藏逃荒后,我和阿姐嫁给隔壁兄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