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光阴,弹指即过。

    对定光来说,这五天过得和以往几年没什么差别,唯独有一件——

    小和尚蹲在庙后,眉头拧成一团,有些发愁。

    这几天师兄便如走火入魔一般,日日在屋后山林间撞树,一招一式反复不休,仿佛与那几株老树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新来的,也跟个入魔了一样,天天坐在庭院中,啥也不干,就是抬头看着天上,每天都在那发呆。

    小和尚心中犯嘀咕,师兄不会是被他传染了吧?

    这一天,定光没忍住,问道:

    “你在看啥?”

    李景玄渐渐回神,转过头来,眉眼温和,笑意清浅:

    “我在观道。”

    “哦。”小和尚撇撇嘴,果然也疯了。

    师父平日里也总说自己在梦中观道,就是呼噜声打得比谁都响。

    远处突然响起几声雄劲高亢的鸡鸣,定光如临大敌,连忙起身抄起扫帚,冲向菜园。

    只见几只异常雄俊的野鸡,正昂首阔步,走向菜园,一步三探头,机警而狡诈,半点不似山野凡物。

    为首的雄鸡身高赶上定光了,羽翼华丽异常,竟有五彩。

    在看到举着扫帚冲来的定光时,为首雄鸡歪了歪头,今天就这么个小家伙?

    那多无趣,另一个高大的人类呢?

    “砰——”

    沉闷的撞击声,自林间断断续续地传来。

    雄鸡侧首,警惕望去。

    在看清远处那道不停重复撞树的身影后,几只野鸡明显愣了下,旋即此起彼伏地咯咯哒,就像看到一个傻子,乐得直笑。

    雄鸡更是意气风发,雄风大振,示意身后母鸡将兀那小和尚先收拾了。

    几只老母鸡从两侧夹击,定光手持扫帚,与敌恶战几个回合后,发现自己不是对手,又唤不来师兄,连忙丢下扫帚,双手抱头,一溜烟窜回屋内

    眼见如此轻易就打下了菜园,雄鸡一个振翅,跳上了菜园周围的藩篱,昂首引颈,高声啼鸣,俨然一副占地为王的姿态。

    ……

    五日时间,鱼吞舟的【星火诀】连破两层关隘,在昨夜堪堪突破到了第五层,气旋较之以前壮大近乎一倍。

    内气迸发之威,亦随之暴涨数成。

    这几日,他一遍遍重复着内气的积蓄与爆发,意图寻到最佳的出手节点,最后发觉,果然还是大神庭的路线最好用。

    抱气丹田,两沉两升,沿循脊柱大龙层层往上……

    这条路线,恰巧合了“周身一动,则百骸皆动”的理念。

    这些时日,鱼吞舟以屋后的树木为桩,白天锤炼太极靠山,于动静之机间的转化,有了新的领悟——

    动静之机间,可藏有无穷变化。

    譬如桩稳如山,劲发如雷。

    此刻。

    鱼吞舟依旧是抱圆守中,下盘生根,只是肩更沉,气更稳,意更定,仿佛自身化作一座卧山,静时不动不摇,又似深潭之下,不泄半分劲意。

    待内气沿循走过大神庭,沛然气机抵达脊柱大龙,他骤然踏步前冲

    前两步小,稳如钉楔;

    后两步大,劲由地起。

    每一次足尖蹬地,都有一股力道自脚下拔生,过腿、穿腰、贯脊,层层递加。

    当最后一步踏下,鱼吞舟脊柱由蓄转崩,顷刻化作崩山塌岳之劲,刚猛无俦!

    真正是劲发如雷!

    这四步一气呵成,仿佛前一瞬还静如空山,后一瞬便如惊雷炸响,身前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闷轰鸣,剧烈摇晃,几欲折断!

    不远处,正昂首挺胸,傲视菜园的雄鸡,下意识羽毛倒竖,被这近乎哀鸣的沉闷震动吓到,警惕望来。

    待它看到是那个高大的人类,将一株粗壮的树木撞得倾斜将倒时,它缩了缩脖子,四下飞快看了一圈,一个滑翔飞下藩篱,收拢羽翼,踮着脚悄无声息,一头扎进密林深处。

    溜了溜了。

    身后几只本就被吓得心惊的母鸡,也是慌不择路紧随其后。

    可刚入林间,一团极小的白影如闪电窜出,精准叼住前方雄鸡颈间命脉。

    小小一团,却咬住了雄鸡的命脉,后者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就倒在地上抽搐。

    “咯咯哒——”

    原本跟上的母鸡,目睹此景,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四散惊逃,转眼就没踪影。

    ……

    树下。

    鱼吞舟收气吐纳,微微皱眉。

    这些天反复尝试、打磨,他已经寻到了最契合自身的运气路线与发劲时机。

    一口内气流转如奔雷,于体内经脉中跋山涉水,翻江过海,蓄足了力道,最后爆发时,如瀑布直泻而下,威力之大,是天经地义。

    只说这一击的爆发,迅猛而霸道,只要使用得当,出其不意,必能势如破竹般攻破对方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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