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有呼吸不畅的感觉,仿佛有一座山缓缓压在他的背上,要将他压垮。

    鱼吞舟却是不退反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在不该退的时候,退上半步!

    他咬牙顶着重压,一字一顿道:“前辈如此震怒,是晚辈说错了,还是晚辈说对了?”

    小镇方向,刹时有人毫不掩饰地大笑,扬声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不过这次,自然是你说的太对了!”

    名为张蒲的壮汉,脸色更沉,但这一次没有将矛头指向鱼吞舟,只是冷冷看向镇子:

    “拱火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出去打一架!”

    但那股压在鱼吞舟肩头的气机并未消散,反而在持续缓慢增加,仿佛要测出鱼吞舟的极限。

    “打住打住!这么剑拔弩张算是怎么个事。”

    一个斗笠汉子横插一脚,伸手一搂,将鱼吞舟搂入怀中,他嬉笑间将斗笠戴到了少年头上,压了压,那股磅礴压力陡然消散。

    来着自然是老墨,他瞪向壮汉,嚷嚷道:

    “姓张的,欺负小孩啊?多大个人了,要不要脸?”

    张蒲气息一滞,以他的身份、实力,压迫一个毫无背景的乡野少年,确实不太讲规矩,说出去他自己都嫌丢人。

    想到这,他恨恨地瞪了手中张清河一眼,准备回去再收拾这心比天高的蠢货,而后冷哼一声:

    “姓墨的,你瞪我做什么?不服气,你也离开洞天,和我去外面扳扳手腕!”

    老墨眼瞪得更大了:“那我要是打死你,你媳妇缠上我咋整?”

    张蒲懒得与这没皮没脸的家伙说些没有营养的浑话,不耐道:“行了,别废话了,说吧,这回怎么处理,我们玉河张家这回认栽。”

    老墨搂着鱼吞舟的肩膀,哈哈道:“要不来张观想图吧,这事就算了。”

    张蒲面色冷漠,根本不接话。

    老墨眯眼笑道:“咋了,老张啊,你是不是担心我们吞舟还没修炼,就把你家门人两拳干趴下,这要是修炼了,不得一拳干倒?”

    张蒲突然道:“你应该清楚观想图的重要性,除非他有机会赘入我玉河张家,不然没半分可能。”

    老墨倒吸了口气,低声和鱼吞舟道:“吞舟,这死要面子的老家伙看上你了,想招你当上门女婿。”

    张蒲面皮一抽:“姓墨的,你要点脸。”

    老墨叹了口气,一脸罢了罢了,就让你们赚大了道:

    “这一战是你们家的小子主动挑起,鱼吞舟应了,最后又是你们家输了,按照规矩,总得输些什么。”

    “罢了,就由你们张家,教鱼吞舟‘炼真’。”

    鱼吞舟没有插嘴,他相信老墨。

    张蒲眉头皱起,犹豫了片刻,还是应下:

    “好。”

    被拎在手中的张清河似想说什么,可张蒲大手只是一抖,张清河便瞬间昏厥了过去,神色安然,看上去没逝。

    张蒲抬手指向鱼吞舟,蒲扇大的手,与其说是点,不如说是一指盖在了鱼吞舟眉心。

    一门法诀瞬间被传入了鱼吞舟的脑海中。

    【炼真】。

    只是一瞬间,不等鱼吞舟参悟,那金色文字就像终于又来活了,蜂拥而上。

    ……

    ……

    曹蒹葭回到宗门对应的大宅,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小有规模的胸膛便剧烈起伏。

    张清河这个蠢货,信誓旦旦来找自己,没想到最后两招就给人放倒!

    小镇不大,瞒不过各家长辈的眼睛,他们这回算是丢人丢大了!

    曹蒹葭一只刚踏入正门,走入前院花园,忽然顿住,浑身僵住。

    院中,早已等着一位女子道姑,面无表情,却有一股凛冽剑意将曹蒹葭“钉”死在原地,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看着眼前几乎不战而逃的门人弟子,道号“清芷”的道姑,心中越想越气。

    剑修遇泥而退?

    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便是掌门师兄说的上好剑胚?

    难怪最后还要特意补上一句,随她折腾!

    今日,若非她早已不食人间烟火,茅厕空了不知多少年,她恨不得现在就将曹蒹葭丢进茅坑中。

    今日吃屎,总好过日后死的不明不明。

    罗浮道争,真以为是家中玩闹?!

    清芷道人语气没有起伏道:“从今天起,你的那些侍从,便可以撤离罗浮了。你接下来的衣食住行都由自己负责,尤其是净桶,每日用完,都给本座刷干净了。”

    净桶?!

    曹蒹葭花容失色,那等污秽之物,她怎么……

    少女硬着头皮道:“清芷师叔,晚辈即将服气开脉,按规矩应该进行辟谷,服食辟谷丹,应当用不到净桶。”

    “辟什么谷?”清芷道人冷淡道,“你是来此谋夺武道气运,铸就仙基的,血食浊气影响不到你。”

    “本座会让人送来蔬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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