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拉开车门,一只脚踩上地面,回头看了一眼。

    李旭没说话,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盯着前挡风玻璃外头那条窄巷子。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李旭摇下车窗,没看刘年,只说了句:“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然后一脚油门,桑塔纳尾灯在巷口一闪,拐弯没影了。

    刘年在原地站了几秒,吸了口气,转身往老黄家走。

    巷子里安静得过分。

    临北的棚户区一到白天比晚上还冷清,年轻人全跑了,剩下的老头老太太这个点要么在屋里躺着,要么蹲在别处晒太阳,整条巷子就刘年一个活物在走。

    推开老黄家大门的时候,就听见屋里头传来打雷一样的呼噜。

    刘年探头一看,老黄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里屋睡觉呢。

    院子里豆秧的叶子在风里一颤一颤,像是也被这呼噜声震得够呛。

    刘年没进里屋。

    整个人往破沙发上一倒。

    这几天的事太密了。

    脑子里全是线头,搅在一块儿,越理越乱。

    六姐的虚影不知道什么时候隐了,三姐附着的桃木剑靠在沙发腿边上,剑身温温的,没什么动静。

    刘年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看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眼皮子往下一沉,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觉睡得跟死过去差不多。

    中间没做梦,没翻身,连姿势都没换。

    外头的天从亮变暗,太阳升到头顶又落下去,整个过程刘年一无所知。

    最后,是冷风把他吹醒的。

    老黄家的破窗户关不严实,风从缝里钻进来,正好糊在刘年脖子上。

    他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张破沙发上瘫了不知道多少个钟头。

    屋里黑了。

    老黄蹲在煤气灶跟前,身上套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旧围裙,手里捏着双筷子在锅里搅。

    水汽往上冒,夹着挂面和葱花的味道。

    刘年揉了揉脖子。

    “醒了?”老黄头也没回,“面快好了,碗在桌上。”

    桌上果然摆了个搪瓷碗,碗边搁着一双洗干净的旧筷子。

    刘年晃晃悠悠站起来,走过去。

    老黄把面捞进碗里,浇了一勺酱油汤,又撒了把葱花,端过来。

    “吃。”

    刘年没客气,接过碗就往嘴里扒。

    面煮得烂了点,酱油搁多了,咸。

    但饿了一整天的肚子不挑,三口两口下去半碗。

    吃到碗底还剩几根面条的时候,刘年的筷子停了。

    他抬头看老黄。

    “老黄。”

    “嗯?”

    “那个聚宝盆化成金雾以后,走的方向是西。”刘年用筷子头点了点桌面,“临北的西边,是什么地方?”

    老黄嘴里正嚼着面条,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面咽下去,放下碗,拿手背抹了把嘴。

    “西边?”

    “对,正西。穿墙出去的。”

    老黄的眉头拧起来,想了好一会儿。

    “西城那块有点居民区,再往西就没了。”他摇头,“过了西城出城,全是山。荒山,连片的那种,走几十里都见不着人家。”

    “没有村子?”

    “早些年有过几个,后来都搬空了。年轻人往城里跑,老的死的死走的走,剩下的坟头比活人多。”

    刘年没吱声,端起碗把最后几根面条扒进嘴里,连汤底都喝干净了。

    荒山?

    连绵不绝的荒山......

    一个吃人的法器化成金雾,穿过承重墙,头也不回地往荒山的方向跑。

    一个需要“贪念”来喂养的东西,跑到没人住的荒山里去喝西北风?

    不对!

    要么那片山里藏着什么。

    要么,就是它的主人强行给他召回去的。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他现在都没法查了。

    鬼市进不去了,临北这边能摸的全摸完了,一条路都走不通。

    刘年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得换条路走了。”刘年自言自语了一句。

    吃完饭,刘年靠在门框上掏出手机。

    他翻到通讯录,找到斗爷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那头挺吵,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茶壶盖碰瓷杯的声响。

    估计在茶馆或者哪个堂口。

    “斗爷,我刘年。”

    “哟,小刘。”斗爷的声音从嘈杂里拔出来,“怎么着?”

    “跟您说一声,我明天回南丰了。”

    电话那头的杂音小了,斗爷大概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线索断了?”

    “西边,荒山。目前查不下去了。”刘年没绕弯子,“这趟给您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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