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心在大都云仙大酒楼客房里翻来覆去,竹床被磨得吱呀响。

    他摸着左手腕,那里还留着李苏梅临走时系的红绳,

    四天了,绳结都松了,还不舍得解开!

    “这丫头,走得比一阵风还快。”他嘀咕着坐起来,抓过床头的黄绸长衫套上,

    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开心”二字被他摩挲得发亮。

    院外传来更夫打三更的梆子声,他对着空院子发愣,

    心里想:“女神姐姐要是知道,定要笑我没出息。”

    过了半晌,又回到床上,躺下,

    左手不自觉地摸向右耳,指尖绕着发梢转了三圈——这毛病还是小时候被狗咬了耳朵落下的。

    南城的高楼大厦,六楼,

    梁晓燕把“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念得口干舌燥,

    手机里张开心的照片都快被盯出洞来。

    她盯着照片里他摸耳朵的动作,忽然一拍大腿,左手猛地勾住右耳,嘴里的诗还没念完,

    眼前的台灯“滋啦”一声冒了火花。

    月府大院的青石板被月阿古拉慧踩得咚咚响,

    她攥着帕子的手都在抖:“陈枫!我让你去找张开心和文君姐姐,你倒好,私自会彩虹糖!”

    陈枫背着双手,脚尖碾着地上的碎石子:“小姐明察,我去云仙大酒楼的时候,唐糖她……”

    “唐糖唐糖,你眼里就只有唐糖!”月阿古拉慧往前凑了两步,鼻尖几乎要撞到他胸口,

    “你当我闻不出来?

    你衣服上散发出的香味,就是她的!”

    陈枫慌忙往后撤,怀里的油纸包“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几颗五颜六色的糖球。

    他蹲下去捡,声音闷闷的:“我喜欢唐糖,是我自己的事。”

    “我不准!”月阿古拉慧抬脚就往糖球上踩,绣花鞋跟把糖碾得粉碎,

    “你是我月府的家将,就得听我的!”

    陈枫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小姐,喜欢谁是心管的事,手脚管不住的。”

    他盯着月阿古拉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就算我不喜欢唐糖,这心也装不下别人。”

    月阿古拉慧的脸“唰”地白了,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往后踉跄了两步。

    阿紫赶紧伸手去扶,却被她甩开。

    “你说什么?”她声音有点发飘。

    陈枫别过脸,喉结滚了滚:“我说,我不会喜欢你的。”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冰湖,月阿古拉慧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她转身就跑,裙摆扫过花坛,带倒了半排月季。

    “小姐!”阿紫惊呼着追上去。

    月阿古拉慧只顾着往前冲,脚下被石阶一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往前扑。

    她试图抓住旁边的石榴树枝,却只扯下几片叶子,“噗通”一声,从十三级台阶上滚了下去,

    发髻散了,珠钗掉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枫心头一紧,拔腿就冲过去。

    他跪在地上把人翻过来,月阿古拉慧双目紧闭,嘴唇发白。

    他伸手探她鼻息,手指都在抖:“小姐?小姐!”

    阿紫跑到跟前,腿一软瘫在地上,哭喊着:“快去叫大人!快请大夫!”

    陈枫抱起月阿古拉慧往卧房跑,她的头歪在他臂弯里,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

    他跑过花坛时,瞥见那堆被踩碎的糖渣,脚步顿了顿,又加快了速度。

    月阔察儿在卧房外的回廊上来回踱步,腰间的玉佩撞得叮当作响。

    他时不时往房门瞅一眼,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

    “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醒?”他对着墙根的陈枫吼,

    “让你看好小姐,你就是这么看的?”

    陈枫垂着头,脊梁挺得笔直,手背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是属下失职。”

    房里传来太医捻动银针的声音,阿紫端着药碗出来,眼圈红肿:“太医说小姐只是惊了神。”

    月阔察儿刚要说话,房门“吱呀”开了。

    太医摘下老花镜,慢悠悠道:“月大人放心,

    令嫒气息匀净,骨头没伤着,就是吓着了,睡够了自会醒。”

    “那为何不醒?”月阔察儿追问。

    “心病还需心药医嘛。”太医捋着胡须,瞥了眼陈枫,

    “年轻人的事,老臣管不了。”

    说罢背起药箱,慢悠悠走了。

    月阔察儿叹了口气,对着阿紫说:“进去守着吧,醒了就来报。”

    他转身时,玉佩又响了几声,像是在叹气。

    阿紫走进卧房,月阿古拉慧躺在床上。

    月阿古拉慧很平静。

    梁晓燕在一片黑暗里睁开眼,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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