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所有人都开始忙活起来之后,整个二队这边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场面。

    那帮老兵为了中午这顿饭,也算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一个个甚至把棉袄扣子都扯开了两颗,热气腾腾。

    “顺山倒喽——!”

    伴随着远处一声粗犷悠长的号子,积雪震落,一棵合抱粗的柞木轰然砸在雪地上,腾起一片白雾,大地都跟着颤了两颤。

    程垦在那边吆五喝六,指挥若定,显然是存了心想在知青面前露一手。

    江朝阳没去凑那个热闹,拎着把斧头,带着严景在砍倒的林区转悠。

    “朝阳,咱到底找啥样的?”

    严景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窝子,满脸不解,“这边到处都是树桩子,咱们随便找一个不行?”

    “那可不一样,找对了能给咱省不少力气。”

    这话刚说完,江朝阳的目光停留在一处。

    三棵伐倒的树桩呈品字型排开,前头那颗孤零零的格外粗壮,后面两颗并排,间距虽宽,但正好能架根横轴。

    江朝阳看着切面痕迹,应该是去年程班长他们砍剩下的。

    江朝阳上去踹了两脚。

    硬邦邦的,纹丝不动。

    “就它了。”

    “前面这个做臼,到时候用来盛松子。”

    “后面那两棵树桩锯出凹槽,架上一根结实的横杆当轴,再弄根粗木头当杠杆,架上锤头就可以。”

    他直起腰,呼出一口白气,指了指这天然的结构。

    “到时候你就在那一头踩,这边锤头借着重力往下砸,这叫杠杆原理,这物理题不用我教吧?”

    严景脑子里瞬间构图成功,恍然大悟。

    “我懂了,你这是利用杠杆省力,做个脚踏式的捣碎机……这办法妙啊!”

    “这确实比我们用手捣效率要高多了!”

    江朝阳笑着点点头。

    “这玩意全国各地都有,不过每个地方叫法都不一样,在南方那边一般叫踏碓!”

    “去壳,榨油都可以用,主要是比石磨那玩意容易制作。”

    接着江朝阳用折叠刀在最大的树桩上画了个圈,把刀子递给严景。

    “严景,你把这个树桩中间掏空,掏个圆坑出来,不用太深二十厘米左右就差不多。”

    严景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把折叠小刀,又看了看面前那个小腿高的柞木树墩子,瞪大了眼睛。

    “朝阳,你是我亲哥。”

    ‘你就让我用这玩意在树桩子上掏洞?等我掏完,我怕咱们都该吃明年的年夜饭了。”

    江朝阳翻了个白眼。

    压根没有解释,反而转身从女同志升起的火堆里,夹出几块烧红的木炭,直接倒在了树墩子平整的切面上。

    “滋啦——”

    木炭接触到树墩子之后,立刻烫得树墩子冒起青烟,一股焦糊味瞬间散开。

    江朝阳拍了拍手站起身。

    “以后多动脑子,用小刀抠的话,我们饿死了,估计也吃不上这口油水!”

    “再去剥一块树皮当扇子,用来扇风,这样烧得快。”

    “记得用木棍做根火钳,时刻控制木炭的位置,别给我把树桩边给烧穿了。”

    “这么合适的位置可不好找,烧坏了唯你是问。”

    江朝阳稍微这么一演示,严景立刻明白该怎么搞了。

    “原来是要这么掏啊!”

    “我还以为真让我拿小刀硬扣呢!”

    说完拍着胸脯道。

    “朝阳这事你就放心交给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给你掏出一个合格的凹洞。”

    把这个细活交给严景,江朝阳自己则拎着斧头去寻找适合做杠杆的木头。

    不过幸好这片林区最不缺的就是木头。

    弯曲的,直溜的,奇形怪状的,应有尽有。

    没多大一会儿,江朝阳就拖了两根选好的圆木回来。

    其中一根做横轴,得直溜光滑,一根做杠杆,一头稍粗一头细一些,还得结实耐造。

    不过等他回来时,差点没认出严景。

    这小子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跟刚从煤窑里钻出来似的,正撅着屁股趴在树桩上。

    见江朝阳回来,严景下意识推了推眼镜,结果脸更黑了。

    “朝阳,你看怎么样?”

    这时候他已经开始用雪把火炭浇灭,正拿着小刀把里面烧焦的炭层刮干净。

    “这个大小够不够?”

    江朝阳把圆木往地上一扔,喘了几口粗气,凑过去看了眼。

    海碗大小的凹坑,内壁虽然粗糙焦黑,但胜在结实,深度也刚好。

    “可以,暂时够用了。”

    江朝阳满意地点点头,当即把手里的大锯递过去。

    “行了,别扣了,咱俩最后把这两棵树桩上面锯个v型口出来就行。”

    伴随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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