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超然,让她最后一丝“师父或许只是暂时外出”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团湿痕。

    她紧紧攥着那薄薄的纸张,仿佛这样便能留住一丝师父的气息。

    陈平默默走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娘子,先生乃世外高人,云游四方是他的夙愿。我们……我们守好平安堂,便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豆娘靠在他坚实的臂膀上,哽咽着点头。

    她知道丈夫说得对,可那份如同山岳倾塌般的失落与依恋,并非道理可以轻易抚平。

    下午,巴特尔处理完军务,像往常一样来到平安堂。

    院门未锁,他推门而入,却只觉一股不同往日的冷清扑面而来。

    庭院空旷,不见那青衫身影,也不闻白鹤清鸣。

    他心头一跳,快步走入堂内,只见豆娘与陈平皆身着素服,神色间虽有哀戚,却更多了一份沉静。

    “豆娘,先生呢?”巴特尔急问。

    豆娘默默将案头那封书信递给他。

    巴特尔展开信笺,目光迅速扫过那寥寥数语,刚毅的面容瞬间僵住。

    他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将信纸折好,递还给豆娘。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到院中,望着许清安常立的那方位置,虎目之中,竟有点点晶莹闪烁。

    这个在沙场上见惯生死、铁骨铮铮的蒙古将领,此刻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怅然。

    那位亦师亦友,在他人生最关键处给予指引的先生,就这般不告而别,飘然远引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对豆娘沉声道:“取酒来。”

    豆娘依言取来一坛酒和两只陶碗。

    巴特尔亲手斟满两碗酒,将其中一碗缓缓倾洒于地,清冽的酒液渗入冰冷的泥土。

    他举起另一碗,对着苍天,声音洪亮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先生!巴特尔敬您!愿您此去坦途,此恩此情,永铭于心!”

    说罢,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却化不开胸中那团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酒碗,对豆娘和陈平重重一抱拳,再无多言,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竟显得有些萧索。

    平安堂依旧开着,药香依旧弥漫。

    豆娘坐堂问诊,陈平打理内外,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有的轨道。

    只是那离去的青衫鹤影,那梦中的谆谆教诲,那倾洒于地的烈酒,都已成为萦绕在此间、无法抹去的余韵。

    见证着一场长达二十年的尘缘暂告段落。

    ………

    二十年市井生活,离得人近了,修道的心也更趋于人性!

    下一站,许清安又将会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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