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气。

    “哦?如何个舒服法?”许清安饶有兴趣地问道。

    男童偏着头想了想,努力组织着语言:“就是……像冬天晒到了日头,像……像喝了娘亲熬的甜甜的桂圆羹,肚子里暖暖的,很想睡觉……”

    他说得有些词不达意,但那份纯然的感受却做不得假。

    许清安笑意更深,招了招手:“既如此,便过来坐坐吧。我此处虽非药铺,却也有些甜水可饮。”

    男童迟疑了一下,终究抵不过那香气的吸引和对眼前这个温和青衣人的好奇,迈着小步子走了过去。

    许清安起身,从屋内取出一杯清水,指尖微不可察地掠过水面,一缕极细微的生机灵力融入其中,递予男童。

    男童接过,道了声谢,小心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好甜!”

    并非糖的甜腻,而是一种清润甘冽,入腹果然暖洋洋的,十分受用。

    他几口便将水喝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附近?”许清安问道。

    “我叫刘纯,”男童放下杯子,规矩地回答,“我家就在那边,不远。”

    他伸手指了个方向,大约是城西官邸聚集的区域。

    “我爹爹是知府。”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对父亲身份的单纯骄傲,却并无多少跋扈之气。

    许清安闻言,眸光微闪,原来是本地知府刘锐的幼子。

    他观这刘纯,眼神清澈灵动,举止虽带稚气却知礼数,心性质朴无瑕,确实颇有灵秀之气,难怪能感应到院中灵香。

    刘纯在院中待了约莫一刻钟,大部分时间都在好奇地偷偷打量许清安和身姿昂立的白鹤。

    小鼻子不时吸动着,似乎那香气便是无上的享受。

    直至一名丫鬟模样的少女焦急的呼唤声自巷口传来,他才恍然惊觉出来久了,慌忙起身告辞。

    “先生,我…我明日还能来吗?”临出门,他回过头,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许清安看着这赤子心性的孩童,仿佛看到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颔首温和道:“若得空闲,来便是了。”

    刘纯顿时笑逐颜开,用力点了点头,这才快步跑出院门,跟着寻来的丫鬟离去。

    自此后,这小院便多了一位常客。

    刘纯几乎每日都要寻个空当跑来,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

    他似乎对许清安有种天然的亲近与依赖,又或是被那份宁静温和的气质与那令人舒适的气息所吸引。

    他来了,也并不吵闹,有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看许清安整理药材;

    有时大着胆子问些天真烂漫的问题,诸如“先生,这草为什么是紫色的?”

    “鸟儿为什么总喜欢落在你家树上?”。

    有时甚至带来自己在学堂写的大字,献宝似的给许清安看。

    许清安大多时候只是静坐修炼,偶尔会解答他一两个问题,言语浅显却蕴含至理;

    有时也会随手拿起一片甘草或陈皮给他含着的;

    更多时候,则是任由那孩子在自己身边,沐浴在院中愈发浓郁的灵香与自身无意散发的平和道韵之中。

    于许清安而言,这孩童的每日到来,并未打扰他的清修,反那一片至纯至真的赤子之心,犹如一面澄澈的镜湖,映照得他道心愈发明净通透。

    体内那奔涌的灵雾,似乎也因这份纯粹的映照而变得更加温顺柔和,突破的契机,在日复一日的静坐与这奇妙的童真陪伴中,愈发成熟。

    满院异香,依旧如烟似雾,缭绕不散。

    老枣树上的山雀愈发多了,甚至偶有羽毛鲜亮的不知名山鸟,也被吸引而来,立于枝头,歪着头打量着院中这一坐一动的两人。

    青衫真修静待潮生,赤子稚子循香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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