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引导”或“促使”物质朝有序化、修复的方向“偏转”?

    “这……可能吗?”连卡珊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过于疯狂。

    “很难,非常难。”艾莉娅没有盲目乐观,“首先,我们需要大幅增强共鸣场的强度。现在的场,连维持自身稳定和基础环境都勉强,散发的涟漪微弱到只能改变冰晶表面的皮米级结构,杯水车薪。”

    “其次,我们需要对‘秩序’的‘定义’有更深刻、更精细的理解和控制。不是简单的‘有序’概念,而是要具体到物质结构、能量流动、信息编码等各个层面的‘有序’如何体现、如何引导。”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个过程需要‘介质’或‘桥梁’。共鸣场是信息/法则层面的,要影响物质实体,需要某种‘中介’。目前看来,那些碎裂的‘基石物质晶体’残留的‘暖点’,可能就是一种天然的、与共鸣场同源的‘中介’。但它们的数量、分布、结构完整性,都远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修复’。”

    艾莉娅的分析,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

    理论可行,但现实条件差距巨大。

    “那不等于白说?”马尔科有些丧气。

    “不。”卡珊缓缓摇头,眼中却重新燃起了光芒,“这至少告诉我们……路,可能不止一条。传统的路断了,但也许,有一条更艰难、更不可思议的……新路,正在我们脚下,极其模糊地显现出来。”

    她看着那粒缓缓脉动的“秩序之种”,看着周围黑暗中那些微弱闪烁的、同步共鸣的“暖点”。

    “增强共鸣场……加深对‘秩序’的理解……寻找或创造更多、更有效的‘中介’……”卡珊低声自语,意念中充满了思索。

    “这些都是长期目标,而且每一步都困难重重。”艾莉娅提醒道,“眼下,我们最需要的是稳定,是时间,是让‘秩序之种’和共鸣场恢复,是让我们自己恢复。”

    “没错。”卡珊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清醒,“饭要一口一口吃。艾莉娅,继续监测共鸣场变化,尤其是这种‘外泄涟漪’的规律、强度、影响范围,建立数据模型。”

    “马尔科,你的任务不变,继续用最节省的方式,监控飞船关键节点的物理状态,尤其是寻找那些可能对共鸣场‘涟漪’反应更敏感的区域或材料。”

    “调和者,尝试推演,在现有条件下,有无可能通过优化我们幸存者的意志共鸣方式,或者调整‘暖点’的分布与共振模式,来有限地、定向地增强共鸣场在某个特定小区域的‘涟漪’强度?哪怕只是暂时性的、实验性的?”

    “是。”三人齐声应道。

    目标明确了,哪怕前路再渺茫,也比在黑暗中茫然漂流要好。

    接下来的时间,在一种奇特的、混合了紧迫与耐心的氛围中度过。

    卡珊将大部分意识沉入与“秩序之种”的深层共鸣,一方面维持场的稳定,另一方面,也开始更加主动地、尝试去“理解”这颗种子的本质,感受其“秩序”定义的细微之处。

    艾莉娅则像个最精密的研究员,利用共鸣场的每一丝反馈,构建着关于“外泄涟漪”的数据模型,记录着其与外部物质(哪怕只是冰晶)相互作用的每一个细微特征。

    马尔科则像个老练的勘探者,用他粗犷但有效的方式,在飞船残骸中“摸索”着,寻找那些可能对共鸣场有特殊反应的“节点”。

    调和者则利用其残存的强大逻辑能力,进行着复杂的推演,试图找到优化共鸣模式的方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

    希望之星号继续在“薄暮帷幕”中无声漂流,与远处那个暗红色“前哨”保持着相对距离。

    “前哨”依旧散发着不祥的光芒,但其核心“眼睛”的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些,那股针对希望之星号的、充满恶意的“注视”也减弱了不少。

    显然,之前“虚化阴影”被弹射到其伤口处引发的内部消耗,以及后来“同化者”的短暂出现(或许“同化者”也对“前哨”有过“兴趣”?),都牵制了它的力量。

    这对希望之星号而言,是难得的喘息之机。

    几天(根据内部生物钟和逻辑单元残存计时推算)过去。

    共鸣场在众人有意识的维护和微弱滋养下,缓慢而稳定地恢复着。

    虽然距离“强大”还差得远,但其“存在感”更加坚实,散发的“涟漪”也比之前清晰、稳定了一点点。

    艾莉娅的数据模型初具雏形,确认了“外泄涟漪”确实存在,并能对接触到的物质产生极其微弱但可重复的“有序化倾向”影响,其影响强度与共鸣场强度、物质本身的“惰性”、以及接触的“信息亲和度”有关。

    马尔科也有发现。他在一处相对完好的、之前用于存放备用“基石物质晶体”的次级储藏室残骸附近,发现了几个“暖点”的共鸣反应,比其他区域更加“明亮”和“活跃”。

    显然,这些地方残留的晶体“信息”更完整,与“秩序之种”的共鸣也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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