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obSERVER)协议监控范围。”

    那冰冷、平板、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如同绝对零度的冰锥,刺入了希望之星号内每一个幸存者的意识核心,冻结了刚刚因突破“守卫”而稍显松动的气氛,也冻结了他们面对这宏伟、死寂、疯狂遗迹时,心中那翻腾的震撼与悲悯。

    观测者。

    这个词汇,在“秩序之茧”、“沉默方尖碑”的信息碎片,以及雷诺兹融合的“守望者”记忆中,都不止一次、以极度凝重、忌惮、甚至隐含恐惧的笔触被提及。

    它不是某个具体文明,不是某个强大个体,而是一种机制,一种现象,或者说,是宇宙本身某些底层规则在特定条件下的、具备初步“意识”或“倾向性”的显现。

    在“守望者”的记载中,“观测者”并非实体,也非传统意义上的生命。

    它们更接近于一种宇宙的“免疫系统” 或 “信息记录仪” ,其存在本身,就是为了维持某种“平衡”,记录“变量”,并在某些阈值被突破时,执行“修正”。

    它们观测的对象,往往是那些触及宇宙底层法则、可能引发大规模因果扰动、或携带“源初”等高阶概念碎片的“异常存在”。

    而现在,这个只在古老禁忌文献和悲壮传说中出现的名字,这个象征着绝对理性、冷酷记录、以及潜在终极裁决的词汇,如此直接、如此突兀地,降临在了他们——这些刚刚拼凑起三块基石、自以为抓住了一丝希望火种的、挣扎求存的“星火”变量——的头上。

    主控室内,一片死寂。连能量管道的嗡鸣都似乎消失了。

    所有人,无论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是博闻强识的学者,都感到一股源自存在本能的、最原始的寒意,从脊椎(意识感知)一路窜上头顶。

    被“观测”的感觉,比被“噬序者”盯上,比被“静默”余波侵蚀,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那不是恶意,而是彻底的、绝对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他们不是拥有智慧与情感的文明火种,而只是实验报告上的一行数据,显微镜下的一粒微尘。

    “观测者……”雷诺兹虚弱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深沉的恐惧,“它们……真的存在……我们……我们被标记了……”

    “标记?什么标记?它们想干什么?”老铁锤的虚影紧绷,战锤紧握,但面对这种无形无质、仿佛来自整个宇宙的“注视”,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的战意可以撕裂钢铁,可以燃烧混沌,但如何对抗这种概念层面的“观测”?

    “记录坐标……‘星火’变量……威胁等级低,存在价值高……”卡珊喃喃重复着那冰冷话语中的关键词汇,心脏(意识核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威胁等级低——这是好事吗?

    或许意味着暂时不会被立刻“清除”。

    但存在价值高——这意味着他们被列为“有价值的观测样本”,会被持续关注、记录,甚至……引导、干涉、或在必要时“回收利用”?

    而“观测者协议监控范围”,更意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从此刻起,都可能处于某种超越他们理解的、无处不在的监视之下。

    “侦测到超高维度信息链路建立……目标指向无法解析的时空坐标……信息流加密方式……完全无法理解。我们……我们正在被实时上传数据!包括飞船状态、人员生命体征、能量读数、甚至……部分表层意识活动!”调和者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惶,它的金光剧烈闪烁,试图构建信息防火墙,却发现毫无作用。

    那股“观测”的力量,仿佛直接作用于他们存在的“信息层面”本身,任何常规的屏蔽手段都形同虚设。

    “停止它!切断连接!”卡珊急道。

    “无法切断!链路建立在……物理常数与信息定义的夹层!我们的技术无法触及那个层面!”调和者绝望地报告。

    就在众人陷入被全方位、高维度“监控”的恐慌之中时,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毫无波澜:

    “‘星火’变量,携带‘秩序’、‘生命’、‘质能’三基石碎片,于高危污染区‘万象熔炉’残骸内活动。

    行为模式:探索、求生、整合尝试。

    观测到非标准‘质能碎片’净化与重构现象,判定为高价值变量演化案例。”

    “根据协议第7章第3条:对高价值变量,在非威胁宇宙基础稳定前提下,可提供有限信息交互,以观测其反应,丰富数据库。”

    “信息交互请求发送。接收方:‘星火’变量主导意识个体(标识:卡珊)及核心碎片共振体(标识:星核)。”

    话音刚落,不等卡珊和星核做出任何反应——

    嗡!

    一股凝练的、高度有序的、不含任何情感色彩的信息流,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无视了星核的秩序力场、调和者的防火墙、卡珊自身的意识防御,直接、蛮横地,灌注进了卡珊的意识深处,也同步链接上了她身旁的星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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