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进发。

    航程压抑而漫长。

    没有遭遇任何实体敌人,没有能量风暴,没有引力陷阱。

    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消磨存在感的“静默”,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敌人。

    船员们需要时刻对抗那种思维凝滞、记忆褪色、连“自我”认知都开始模糊的恐怖感觉。

    若非星核的秩序力场庇护,他们可能早已迷失在这片信息的荒漠中,成为一具具拥有思考能力却无“故事”可思的空白躯壳。

    偶尔,他们会经过一些疑似曾经存在过文明的星系残骸。

    破碎的行星环带,黯淡的恒星,轨道上漂浮着巨大而寂静的、风格迥异的太空建筑残骸。

    但所有残骸都崭新如初,没有撞击疤痕,没有能量灼烧痕迹,没有岁月侵蚀的印记,仿佛就在毁灭发生的前一秒被按下暂停键,然后所有关于“毁灭”本身的信息都被抹去,只留下这突兀的、无声的、充满悖论的“结局”。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残骸中,探测不到任何生命信号,甚至探测不到曾经存在过生命的任何信息残留——没有dNA化石,没有文明造物的使用痕迹,没有能量残留的特定频谱。一切都被“静默”了,干净得令人绝望。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一名年轻的幸存者颤抖着低语,他的部分童年记忆正在变得模糊。

    “信息层面的彻底格式化。”调和者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不仅仅是毁灭文明,而是将其从‘历史’、甚至从‘可能性’中抹去。让‘存在’变成‘从未存在’。这是比‘收割’更彻底、更残酷的……抹杀。”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航行持续了数日后(时间感在这里也变得模糊),星核的指引突然变得清晰而强烈起来。

    它指向了星域深处一片格外“空旷”的区域。

    那里的星光似乎更加黯淡,连信息静默场都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凝固的厚重感。

    “检测到前方存在超巨型重力源……但质量分布异常均匀,不符合自然天体特征……光谱分析……无法解析,信息干扰达到峰值。空间结构呈现非自然扭曲……疑似存在大规模人工构造体。”调和者报告,它的传感器似乎也受到了静默场的严重干扰,数据断断续续。

    希望之星号调整姿态,小心翼翼地驶入那片“空旷”区。

    然后,他们看到了。

    那是一座碑。

    一座巨大到超乎想象、违背物理常识、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的、纯黑色的方尖碑。

    它的高度无法估量,仿佛连接着空间的上下两极。

    宽度也足以容纳数个恒星。材质非金非石,是一种吸收了所有光线、甚至仿佛吸收了所有“关注”的、绝对的暗。

    它不是黑色的,而是“暗”本身,是“无”的具象化。

    任何探测波束照射上去,都不会反射,只会消失,连带着发射出去的那段“信息”一起,被吞噬、静默。

    它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如同宇宙墓碑上最简洁、也最恐怖的墓志铭——沉默。

    这就是“沉默方尖碑”。仅仅是“看到”它,所有人就感到一种灵魂层面的冻结。

    不是恐惧,不是震撼,而是一种被剥夺了“述说”权力的、彻底的喑哑。连思维,似乎都要在其面前停止。

    “目标确认……‘沉默方尖碑’。外部扫描……无效。所有主动探测手段均被吸收、静默。建议……保持距离。”调和者的声音出现了罕见的卡顿,仿佛其逻辑核心都在抗拒处理与这座方尖碑相关的信息。

    “星核有反应吗?”卡珊强忍着那种灵魂冻结的不适感,问道。她能感觉到怀中的星核正在微微发热,表面的“秩序之证”烙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闪烁着,传递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警惕、悲伤、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

    “星核大人能量波动加剧……与方尖碑之间存在极微弱的信息纠缠现象……但性质不明。未检测到敌意能量反应,也未检测到任何形式的……‘欢迎’。”调和者艰难地分析着。

    “怎么进去?传承里有说吗?”老铁锤盯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巨碑,感觉自己的战意都在被无声地消磨。

    卡珊闭上眼睛,沟通脑海中的知识传承。关于“沉默方尖碑”内部的信息极少,只有一句晦涩的提示:“静默非无,乃容纳万有之壳。欲闻其声,需先自寂。以序击缶,可启回响。”

    静默不是虚无,而是容纳万有的外壳?

    想要听到它的声音,需要自己先沉寂?

    用秩序敲击陶罐(比喻脆弱的外壳?),可以引发回响?

    “我可能知道怎么做了。”卡珊睁开眼,目光坚定,“调和者,将飞船所有主动探测、信息发送、甚至内部非必要的逻辑运算,全部降至最低。老铁锤,收敛所有战意与能量外放。所有人,集中精神,收敛思维波动,尽可能进入‘内观’、‘静心’状态。我们要先‘沉默’自己。”

    “你要我们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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