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区域,或其本身状态特殊,难以远程精确感应。需要深入。”

    深入。两个字,重若千钧。

    “能量消耗情况?”卡珊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在这种物理法则都被“固化”的环境下航行,每一步都可能消耗远超平常的能量。

    “常规航行能耗增加百分之四十二。护盾维持能耗增加百分之六十七,因需要额外抵消环境‘秩序场’对船体结构及内部能量循环的‘同化’与‘僵化’效应。隐匿系统效能下降百分之八十五,因环境背景‘噪声’极低,任何非常规能量波动都极易被凸显。”

    调和者给出了一组不容乐观的数据,“最大问题是,超光速跃迁引擎受到强烈抑制。本地时空结构‘刚性’过高,强行撕开跃迁通道所需能量呈指数级上升,且极不稳定,强行跃迁有百分之九十一点三的概率引发不可控的时空结构崩塌,将我们彻底‘锚定’或‘撕裂’在当前坐标。”

    不能随意跃迁,意味着失去了最大的机动性和逃生手段。

    他们必须像古老的帆船一样,在这片法则的“铜墙铁壁”中,依靠常规动力“航行”进去。

    “侦测到任何人工造物或生命迹象吗?”卡珊继续问。

    “正在进行广域扫描。背景秩序场严重干扰常规传感手段。切换为低频引力波与时空曲率畸变扫描模式……有发现。”调和者的金光微微收缩,将一幅合成的星图投射到主屏幕上。

    在那些排列整齐得令人发指的星辰阵列深处,距离他们目前位置约零点三光年的地方,扫描图显示出一片异常规整的、由无数个标准几何体构成的巨大结构群。

    它们并非自然天体,而是明显的人工造物——巨大的正六边形平台、完美的球体、无限延伸的直线通道、层层嵌套的同心圆环……所有这些结构,都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绝对精确的几何关系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规模堪比小型星系的、冰冷的、毫无“错误”可言的超级建筑群。

    建筑群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周围恒星冰冷的光,没有任何可见的舷窗、突起或活动迹象,死寂一片。

    而在更遥远的、回廊的疑似核心方向,扫描还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辐射残余,其频谱特征与星核散发的秩序共鸣存在微弱的相关性。

    “那就是……‘律者’文明的遗迹?”老铁锤咂舌,“修这么大一堆铁疙瘩,就为了摆着好看?一点活气都没有!”

    “对他们而言,‘美’或许就是绝对的数学与几何。”雷诺兹缓缓道,“效率、精确、确定性,高于一切。情感、艺术、意外……这些带来‘混沌’与‘低效’的东西,恐怕都在被清除之列。那片遗迹,可能就是他们某种终极城市、计算中枢,或者……坟墓。而那些能量残余……”他看向星核,“很可能就是我们的目标,或者与之相关。”

    目标似乎就在前方,但通往目标的道路,显然不会平坦。

    “规划航线,避开大型遗迹结构,优先朝向能量残余区域缓速前进。启动最低能耗巡航模式,非必要系统静默。全舰进入一级静默状态,尽可能降低自身信息熵。”卡珊下达指令。

    在这片厌恶“混乱”与“意外”的空间,保持低调,融入背景,或许是最好的伪装。

    希望之星号如同潜入深海的一滴水,收敛了所有不必要的能量辐射,引擎以最低功率运行,沿着调和者计算出的、尽可能利用现有引力弹弓和惯性滑行的路径,悄无声息地驶向那片冰冷的几何迷宫深处。

    航行是压抑的。舷窗外的景色千篇一律,仿佛永远航行在一幅精确但死板的星空图纸上。

    时间的流逝感变得模糊,只有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和偶尔掠过的、规整到令人厌倦的星体,提醒着空间的变换。

    那股无处不在的“秩序场”压力,如同沉重的铅衣,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仅仅是对船体系统的负担,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压抑。

    在这里,连“随机”的思绪似乎都显得格格不入,仿佛随时会被这冰冷的环境“矫正”。

    航行了大约标准时间三天后,第一次意外发生了。

    并非遭遇攻击,而是环境本身的“排斥”。

    希望之星号为了节省能量,关闭了部分非关键性的姿态调节辅助推进器,仅依靠主引擎和惯性进行微调。

    在一次常规的轨道修正中,飞船的航向因为一个极其微小的、在正常宇宙中完全可以忽略的量子涨落(在这里被压制到极限但仍未完全消失),产生了大约零点零零几弧秒的非计划偏航。

    这偏航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99.999%的情况下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在这里,在“秩序回廊”,它成了一个“错误”,一个不和谐的“噪点”。

    几乎在偏航发生的同时,飞船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泛起了涟漪。不是空间褶皱,而是物理常数层面的扰动!

    那片区域的引力常数、电磁耦合强度、甚至光速,都发生了极其微小但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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