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的噩梦之中。

    冰冷、死寂的圣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怪陆离、色彩饱和度极高却充满扭曲恶意的精神荒原。

    天空不是蓝色的,而是由破碎的、流淌着沥青般粘稠黑暗的意识云团拼接而成,偶尔有惨白或猩红的闪电撕裂天幕,却无声无息,只留下灼烧灵魂的刺痛感。

    大地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凝固的恐惧尖叫、绝望的祈祷、癫狂的呓语以及彻底麻木的虚无思绪,如同沼泽淤泥般混合、堆积而成,踩上去(意念层面的触感)软腻而冰冷,不断试图将踏入者的意识同化、拉入永恒的沉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信息腐臭”,那是“意义”被强行剥离、分解后残留的渣滓。远方,一个庞大到遮蔽了小半个扭曲天空的存在,正缓缓蠕动着。

    那便是“虚无编织者”,低语主宰的早期衍生体。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张覆盖天地的、不断自我编织又解构的、半透明的巨大蛛网。

    蛛网的每一根“丝线”,都是由最纯粹的“存在否定”和“意义虚无”意念凝聚而成,闪烁着冰冷的、能吸走所有光线和希望的暗色光泽。

    无数细小的、如同幽灵水母般的暗影在网眼中浮沉、穿梭,它们是编织者的“触须”,负责将“虚无”的瘟疫散播到每一个角落。

    编织者所过之处,色彩褪为灰白,声音湮灭为死寂,物体的形态失去边界,融化成混沌的色块,连记忆和情感都被抽离,只剩下空荡荡的、连“空”本身都即将消失的终极寂无。

    灵思国度,这个曾经以心灵力量和艺术创造辉煌一时的文明,正在被它从“存在”的根源上彻底抹除。

    初生之土刚一进入这个模拟出的毁灭场景,立刻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攻击!

    这不是能量冲击,不是物理破坏,而是直指意识本源的“存在性侵蚀”!

    “啊!我的名字……我在哪……我是谁?!”一个年轻的幸存者战士突然抱住头颅,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关于自我的记忆如同沙堡般崩塌。

    “不!不要拿走我的回忆!那是艾瑟琳……”另一个战士痛苦地蜷缩起来,他与牺牲同伴的最后影像正在变得模糊。

    甚至连初生之土船体本身,那由微光能量和文明印记构成的边界,都开始出现“褪色”和“虚化”的迹象!

    仿佛这艘方舟存在的“概念”本身,正在被质疑,被否定!

    “坚守意志!回忆我们为何而战!记住我们的名字!记住初生之土!”卡珊的厉喝如同惊雷,在所有人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炸响。

    她将自身强大的领袖意志、对逝者的怀念、对存续的渴望,化作一道炽热的精神壁垒,强行顶住了那无孔不入的虚无侵蚀。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金色的意识光粒,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混蛋!给老子滚开!”老铁锤的咆哮震耳欲聋,他将亿万年来守护家园的战意与怒火提升到极致,虚影膨胀,试图用最纯粹的“存在”蛮力去对抗那无形的瓦解之力。

    他的战锤挥舞,砸向那些试图靠近的幽灵触须,虽然能将其暂时击散,但更多的触须立刻缠绕上来,那“否定存在”的意念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消磨着他的战意。

    “分析攻击模式……能量签名……非标准虚无侵蚀……目标直接攻击意识锚点……即对‘自我’、‘过去’、‘意义’的认知……”调和者的金光在剧烈闪烁,它的逻辑核心正在超负荷运转,试图理解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攻击,“……尝试构建反制逻辑网络……需要稳定参照系……”

    然而,它的秩序框架在这种纯粹的概念攻击面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理性在绝对的“无意义”面前,本身也变得苍白。

    就在防线摇摇欲坠之际——

    嗡……

    一股温暖、柔和、却蕴含着无可动摇的“存在”确定性的光芒,以星核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是星核再次出手了!

    这光芒并不耀眼,却如同冬日暖阳,驱散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它照亮了逐渐灰白化的意识荒原,光芒所及之处,那些被剥离的色彩暂时回归,崩塌的记忆重新凝聚,涣散的自我认知找到了支点。

    这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我存在,故世界存在。

    “有效!星核大人的光芒可以稳定我们的‘存在定义’!”卡珊精神一振,立刻抓住这救命稻草,“所有人,向星核靠拢!将你们的意识与星核之光连接!回忆你们最珍视的记忆,最坚定的信念!”

    幸存者们如同飞蛾扑火般,将残存的意识聚焦于星核的光芒之中。

    艾瑟琳牺牲时的决绝、家园未被毁灭时的美好、对未来的渺茫希望……这些构成他们“存在意义”的碎片,在星核之光的庇护下,重新变得清晰、坚固,暂时抵挡住了虚无编织者的侵蚀。

    但这也只是僵持。星核的光芒在对抗中持续消耗,而虚无编织者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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