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仿佛听到一个极其遥远、充满焦急的呼喊,穿透了时空的屏障,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快逃……

    ……去‘源初之井’……

    ……找到……真相……

    然后,便是无边的黑暗。

    黑暗。

    并非虚无,而是粘稠的、带着某种冰冷禁锢感的实质。

    莉娜的意识在无边的混沌与剧痛中沉浮,仿佛沉入了万米深海,被无形的压力包裹,每一次试图挣扎,都带来灵魂被撕裂般的痛楚。

    三相之力失控爆发的反噬,如同最狂暴的飓风,在她体内肆意冲撞,将刚刚建立起的脆弱平衡彻底撕碎。

    手背上的烙印滚烫如烙铁,三种色彩疯狂闪烁、冲突,几乎要将她的手掌乃至整条手臂都焚毁殆尽。

    ……痛……

    ……冷……

    ……要被……撕碎了……

    绝望的低语在意识的碎片间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清凉感,如同穿透厚重冰层的阳光,轻轻触碰到了她即将冻结的意识核心。

    那清凉感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她体内那几乎被狂暴力量淹没的、新生的“初曦” 光点。

    它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坚守着最后一点纯净的本源,如同最坚韧的锚,在能量的风暴中死死固定着她即将消散的自我意识。

    这温暖所过之处,那因力量冲突而千疮百孔的经脉与灵魂,被极其缓慢地抚平一丝躁动。

    虽然无法平息风暴,却给了她一线凝聚意识的支点。

    她开始本能地、贪婪地吸收着这点温暖,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艰难地将破碎的意识碎片重新拼凑。

    感官如同生锈的齿轮,开始缓慢而艰涩地重新转动。

    首先感受到的,是坚硬和冰冷。

    她的后背紧贴着某种光滑得没有一丝缝隙的、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平面。

    然后是四肢传来的束缚感,手腕和脚踝被某种柔韧却无法挣脱的能量环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

    她正平躺在一个完全透明的立方体空间内。空间不大,仅能容她一人平躺翻身。

    四壁、天花板和地板,都是由某种纯净无瑕、仿佛不存在厚度的能量晶体构成,视线可以毫无阻碍地穿透出去,看到外面的景象。

    外面,是一个更加广阔、但同样充满非自然感的空间。

    穹顶高远,由发光的藤蔓和晶体交织而成,投下柔和却缺乏温度的光线。

    四周是如同白玉般的墙壁,上面流动着细微的、类似微光符文的数据流。

    整个空间寂静无声,只有某种极低频的、仿佛能量流动的嗡鸣,更添压抑。

    这是一个囚室。一个精致、洁净、却冰冷到令人窒息的囚笼。

    而她,就是笼中之鸟。

    莉娜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还是被囚禁了。元老会无法容忍她这个“异数”和“威胁”。

    她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却发现空空如也。

    三相之力在爆发后似乎陷入了极度的沉寂,或者说被某种外部的力量强行压制了。

    手背上的烙印不再滚烫,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带着刺痛感的麻木,三种色彩黯淡地交织在一起,如同死去的珊瑚。

    只有那点“初曦”的微光,还在顽强地闪烁着,提供着微不足道的温暖和清醒。

    连自杀式的反抗都做不到了吗?她苦涩地想。

    就在这时,囚室一侧的“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身影穿了进来,无声无息地站在囚笼外。

    是那位带她来此的银发女性元老。她依旧穿着那身发光藤蔓编织的长袍,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如古井,静静地看着莉娜。

    “你醒了。”她的声音直接传入莉娜脑海,平淡得不带一丝情绪。

    莉娜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束缚而失败,只能偏过头,冷冷地看着她:“这就是‘摇篮’的待客之道?囚禁和审讯?”

    “对于潜在的毁灭之源,必要的隔离和观察是唯一的选择。”

    银发元老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你的力量, ‘三相之力’,是触及宇宙根基的禁忌。它的重现,意味着极度的不稳定和不可预测的风险。元老会必须确保‘翡翠梦境’的绝对安全。”

    “禁忌?风险?”莉娜忍不住激动起来,尽管虚弱,声音却带着愤怒的颤抖,“我的力量救过很多人!它是在对抗‘升华者’和‘低语者’的绝望中诞生的!你们躲在这个温室里,享受着所谓的‘纯净’,却要把拼死抗争的人当成威胁囚禁起来吗?!”

    银发元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升华者’与‘低语者’确实是敌人。但以毒攻毒,并非正道。失控的禁忌力量,带来的灾难可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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