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歉意。他们内部似乎发生了重大变故,信号源很混乱,但暂时检测不到敌意。”艾米丽·盖奇回答道,她坐在战术站前,虽然疲惫,但依旧努力维持着专业的监控。

    “老陈那边怎么样?”

    “引擎部……损失惨重。”艾米丽的语气低沉下去,“老陈他……受了重伤,但还在坚持指挥抢修。左引擎完全报废,右引擎输出极不稳定,我们现在的速度不到正常巡航速度的百分之十五。生命维持系统压力巨大,医疗舱人满为患……我们急需返回基地进行大修和休整。”

    罗根沉默地点了点头。返航之路,注定漫长而艰难。

    “莉娜呢?”

    “她已经完全苏醒,身体极度虚弱,但……精神状态似乎很奇特。”

    莱娜接口道,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担忧,“她说她能……‘听到’星墓修复的‘声音’,很缓慢,很疲惫,但很……平稳。而且,她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和……平和,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受到冲击。但我们需要对她进行更全面的检查,这种变化的原因和后果还不清楚。”

    就在这时,主显示屏上,代表星门网络的界面突然闪烁起来,一个极其微弱、却带着熟悉数据特征的信号被艰难地捕捉并放大。

    是汤姆!

    或者说,是汤姆残留的意识,通过星墓网络和星门系统的复杂交互,再次传递来信息。

    这一次,信号稳定了许多,但依旧非人,充满了浩瀚的数据流和某种……宁静的悲伤。

    “……连接……稳定……”

    “……循环……继续……但路径……已改变……”

    “……‘他们’(理事会)……内部……‘寂静之声’(意指恐惧回响)……减弱……‘变革之影’……崛起……”

    “……警惕……平衡……脆弱……”

    “……‘种子’……已播下……未来……未定……”

    信息到此停止,但一个坐标数据包被附加传输过来。

    “‘种子’?”莱娜皱起眉头,“什么种子?他是指……那个奇点?还是别的什么?”

    罗根的心头蒙上一层新的阴影。汤姆的话似乎预示着危机并未完全结束,只是转化为了另一种形式。

    理事会内部的动荡(“变革之影”)是福是祸?那个被“播下”的“种子”又意味着什么?

    “解析坐标。”他下令道。

    坐标指向的位置,并非任何已知的星域或理事会控制区,而是一片靠近联盟边缘的、未被充分探索的稀疏星团。

    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说明那里有什么。

    “记录下来,列为最高优先级观察目标。”罗根沉声道。汤姆不会无的放矢。

    “星辰追寻者”号继续以龟速向最近的星门航行。

    穿越那片广阔的【瘢痕区】花费了难以想象的漫长时间。期间,他们遭遇了数次险情:一次小范围的时空突然褶皱,差点将舰体撕开;一次诡异的能量余波共振,导致备用能源差点过载;甚至还检测到几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仿佛无主的“时光尘埃”流飘过,引得全员紧张戒备,好在它们似乎失去了活性,很快消散。

    每一次险情都让船员们本就紧绷的神经再次经受折磨。

    ptSd的症状开始悄然蔓延,有人会在睡梦中惊声尖叫,有人会对突然的响声反应过度,有人则变得沉默寡言,仿佛灵魂的一部分已经留在了那片恐怖的战场。

    罗根强压着自身的创伤和疲惫,尽可能地巡视各区域,看望伤员,鼓励士兵。

    他看到老陈躺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床上,半边身体裹着生物凝胶,却还在用唯一能动的手拿着数据板,嘶哑地指挥着工程师们进行紧急维修;他看到年轻的士兵们眼中残留的恐惧,但也看到了在绝境中磨砺出的、更加坚毅的光芒;他看到莱娜和医疗团队不眠不休地照顾着伤员,尤其是对莉娜进行着各种精密的检查。

    莉娜的状态确实奇特。

    她虽然虚弱,但情绪异常平稳,甚至能散发出一种安抚人心的柔和气场。

    一些伤势较重的船员在她附近时,疼痛似乎都会减轻些许。

    她对莱娜的检查极其配合,并尝试描述她所“听”到的一切——星墓缓慢的呼吸声,残骸区能量消散时如同叹息般的波动,甚至……远方理事会舰队内部那混乱而焦虑的“情绪色彩”。

    她的能力进化了,变得不再只是被动承受,而似乎能主动调和与连接。

    经过漫长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星门。激活过程也充满了波折,不稳定的能量供应让跳跃充满了风险,但最终,他们还是成功地驶入了那片熟悉的、流光溢彩的超空间通道。

    当“星辰追寻者”号拖着残破之躯,终于返回守护者联盟的前哨基地时,引起的震动是空前的。

    基地的警报因他们那惨不忍睹的状态而凄厉长鸣,救援船、工程船、医疗船倾巢而出。

    当气密舱门打开,幸存者们相互搀扶着、或躺在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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