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楚骁却感到手心多了一个极小的纸团。

    回到驿馆,他展开纸团,上面只有一行极小的字:“西北军饷,漕运亏空,永鑫货栈有蹊跷,慎查刘瑾。”

    没有落款。

    许楚骁盯着这行字,心中波澜骤起。

    送信人是谁?

    是太子的人?

    是顾清风安排的更深层的暗线?

    还是…朝中其他对刘瑾乃至其背后势力不满的力量,想借他这把刀?

    这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被动等待。

    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而那个永鑫货栈,以及与之关联的西北军饷和漕运亏空,或许就是关键。

    他需要一份确凿的证据,一份能撕开这重重迷雾,直指核心的证据。

    是夜,许楚骁换上一身夜行衣,如同一抹幽灵,悄然潜出了驿馆。

    他决定,亲自去那永鑫货栈探一探虚实。

    夜色浓重,京城沉寂。

    许楚骁的身影在屋脊巷道间穿梭,无声无息地逼近了那座看似寻常的货栈。

    货栈周围寂静无声,但许楚骁敏锐地察觉到,暗处布置着不少岗哨,戒备森严,远超一个普通货栈应有的程度。

    他屏息凝神,如同猎豹般耐心等待,终于找到一个间隙,悄无声息地翻入了高墙之内。

    货栈内部仓库林立,其中一间最大的库房,隐隐有灯火透出,并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许楚骁如壁虎般游上屋顶,轻轻揭开一片瓦隙,向下望去。

    只见库房内,并非堆积如山的货物,而是摆放着一排排打开的木箱。

    箱内并非杂货,而是崭新的弓弩、刀剑,甚至还有…几副轻甲!

    而站在箱旁清点交谈的,其中一人正是白日见过的货栈管事,另一人…虽作商人打扮,但许楚骁凭借其站姿举止断定,此人必是行伍出身,且地位不低!

    “……这批务必尽快运出,平西王那边催得紧…刘公公的意思,走老路,漕帮那边已经打点好了…”管事低声道。

    那行伍之人点头:“放心,沿途关卡也已打点。只是近日风声紧,许楚骁又在京中,需格外小心。”

    “哼,一个武夫,失了兵权,在京中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殿下和刘公公自有安排…”

    许楚骁心中巨震!平西王!刘瑾!他们果然有勾结!而且竟敢私运军械资敌!

    他强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继续倾听,希望能得到更多信息。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有刺客!”

    许楚骁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可能被发现了暗哨。他毫不犹豫,瞬间从屋顶跃下,如同苍鹰扑兔,直取那行伍之人和货栈管事!

    必须擒住活口!

    库房内顿时大乱。那行伍之人反应极快,拔刀迎击,刀法狠辣,果然是军中高手。

    那管事则吓得瘫软在地。

    许楚骁不欲缠斗,剑光如电,几招之下便挑飞了对手的兵器,剑尖直指其咽喉。

    然而,就在此时,那行伍之人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狠厉,猛地一咬衣领,身体迅速抽搐起来,口鼻溢出黑血,竟是服毒自尽了!

    几乎同时,那管事也被人从窗外射来的一支弩箭精准地贯穿咽喉,当场毙命!

    灭口!

    许楚骁暗骂一声,心知此地不可久留。外面脚步声、呼喝声已越来越近。

    他目光迅速扫过库房,猛地抓起一旁桌上的一本账簿和几封未烧完的信件塞入怀中,随即撞破后窗,身影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身后,永鑫货栈火光四起,人声鼎沸,乱成一团。

    许楚骁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穿梭,摆脱追兵,心中却无半点轻松。

    他虽然拿到了一些可能的证据,但也彻底打草惊蛇。

    刘瑾及其背后的势力,此刻定然已知晓他的调查,接下来的反扑,必将更加凶猛。

    而那个与平西王勾结、能量巨大的阴影——“幽冥司”的真面目,似乎离他更近了一步,却又依旧隐藏在最深沉的黑暗里。

    他怀中的账簿和残信,如同烫手的山芋,也如同…照亮深渊的一丝微光。

    许楚骁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在京城纵横交错的巷道与屋脊间穿梭。

    身后的追捕声、犬吠声、以及远处永鑫货栈冲天的火光,都被他迅速甩开。

    他对京城格局的熟悉,远超那些依仗人多势众的追兵。

    他没有直接返回驿馆——那里必然已成为重点监视的目标。

    而是绕了数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

    这是顾清风早年布下的一个秘密联络点,仅有极少数核心人员知晓。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许楚骁靠在门后,屏息倾听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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