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示许楚骁兵权过重,需加以节制。

    许楚骁冷眼旁观,发现太子萧景琰只是静静听着,并未立刻表态。

    而站在太子身侧的一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老太监,正微微垂着眼,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许楚骁认出,此人便是掌印太监刘瑾。

    就在支持许楚骁的武将们愤慨不已,即将与文官们激烈争辩之时,许楚骁终于出列。

    他并未看王璩,而是直接向太子拱手,声音沉稳有力:“殿下,王御史所言,皆是臆测之词,并无实据。末将之心,天地可鉴。青峪关将士用命,血染疆场,所为非是功名利禄,而是保家卫国,护卫殿下与朝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璩等人,继续道:“至于未能尽速平叛,实因兵力寡弱,南北受敌,且朝中粮饷时断时续,将士常有饥寒之苦。若朝廷能保障后勤,增派援军,末将愿立军令状,限期破贼!”

    这一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忠心,也委婉点出了前线实际困难,将问题反抛给了朝廷。

    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王璩还要再言,萧景琰却抬手制止了他:“好了。许将军之功,孤与朝廷皆看在眼里。前线将士辛苦,孤亦深知。弹劾之事,并无实据,不必再提。粮饷之事,孤会责令兵部、户部尽快筹措拨付。”

    他话锋一转:“然,许将军久驻边关,着实辛劳。此番回京,便多休息些时日,与家人团聚。北境军务,暂由林远、韩擎等副将协同处理,朝廷亦会另派督师前往协理。”

    此言一出,许楚骁心中猛地一沉。

    太子虽未夺其兵权,却以体恤之名,将他暂时留在京城,并要派“督师”前往。

    这明升暗降,分权制衡之意,再明显不过。

    朝中众人神色各异,王璩等人面露得色,武将们则愤愤不平却不敢多言。

    许楚骁压下心头波澜,面色如常,躬身道:“末将,谢殿下体恤。”

    退朝后,许楚骁被单独召往东宫书房。

    萧景琰屏退左右,只留刘瑾在一旁伺候。

    “楚骁,今日朝堂之事,你莫要往心里去。”萧景琰语气缓和了许多,“孤知你忠心,但朝局复杂,孤有时也不得不平衡各方势力。”

    “末将明白。”许楚骁垂首道。

    萧景琰叹口气:“留你在京,一是让你歇息,二也是...京中或有他用。近来京城颇不平静,暗流涌动,孤需要可信之人。”

    许楚骁心中一动:“殿下所指是?”

    萧景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刘瑾。

    刘瑾立刻躬身,尖着嗓子道:“将军有所不知,近日京城屡有怪事,一些官员离奇暴毙,查无实据。市井流言四起,恐有奸人作祟,动摇民心。”

    萧景琰接口道:“孤希望你暗中查探一番。你在军中历练,善于洞察,或能发现些什么。记住,此事机密,直接向孤汇报。”

    许楚骁立刻领命:“末将遵旨!”他心中明了,太子或许也察觉到了什么,此举既是试探,也是想借他这把“刀”来查明一些事情。而刘瑾在一旁,更像是一种监视。

    离开东宫时,许楚骁心情愈发沉重。

    太子虽有疑虑,但显然并未完全掌握“幽冥司”的情况,甚至可能低估了其威胁。

    而自己身处旋涡中心,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行事必须万分谨慎。

    回到驿馆,他再次悄然联系上林风。

    “通知我们的人,暗中查探近日京城非正常死亡的官员情况,特别是他们死前有何异常,与何人接触过。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是,将军。”

    许楚骁推开窗,望着京城繁华却冰冷的夜景。

    这座帝国的心脏,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

    寒石关的烽火暂熄,青峪关的危机稍解,但另一场更加凶险、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这京城的深处,缓缓向他和整个王朝笼罩而来。

    京城的日子,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潮汹涌。

    许楚骁明面上遵照太子旨意“休养”,每日里或在驿馆读书练剑,或应邀参加一些无关痛痒的饮宴,仿佛真是一位卸甲归京、享受荣光的将军。

    暗地里,通过林风和他带来的少数亲信,以及顾清风早年布下的一些暗线,许楚骁悄然撒开了一张调查的网。

    几日查探下来,结果令人心惊。

    那几位离奇暴毙的官员,有御史,有户部主事,甚至有一位是京营的参将。

    死因各异,有心疾突发,有失足落水,更有在家“误食”毒物而亡。

    官府勘察后皆以意外或自尽结案,草草了事。

    但许楚骁的人却从一些细微处发现了蹊跷:那位“心疾突发”的御史,死前一日曾与友人饮酒,席间透露自己似乎查到了某位大人物的阴私,言语间颇为兴奋又带恐惧;“失足落水”的户部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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