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如同最强劲的燃料,注入每个谷民的四肢百骸。

    男人们吼叫着,挥舞着工具,疯狂地挖掘新的池坑;妇孺们奔走收集着一切可用的有机物;老人们按照图纸指导着水泥的调配和密封。

    整个山谷,仿佛一个巨大的、忙碌的蜂巢,为了生存和未来,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夏侯家送来的那点掺沙陈米,长孙家那扎人的劣布,早已被遗忘在角落,蒙上了灰尘。

    李老栓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和煤灰,看着那蓝色火焰和重新点燃的锻炉,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拿起一张被反复摩挲、几乎快破损的《求生要术》抄件,手指颤抖地抚过“楚骁”那两个力透纸背的字。

    “楚先生……”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您……您这是给我们留下了通天的大路啊……”

    然而,喜悦之中,一丝不安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心头。

    这法子……太好了!好到足以动摇那些庞然大物的根基!

    他们……真的会坐视不管吗?

    ……

    几乎在同一时间,初晓谷之外的世界,已被这张轻飘飘的纸卷起的风暴,搅得天翻地覆!

    东南沿海,盐港。

    昔日车水马龙、喧嚣鼎沸的盐商交易所,此刻如同被飓风扫过的废墟,一片死寂般的混乱。

    象征着盐业霸权的“盐引”,价格牌上的数字如同跳崖般疯狂下跌,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瞠目结舌、近乎归零的数字上!百分之九十的暴跌!

    无数盐商面如死灰,瘫坐在散落一地的账册和碎瓷片中,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声嘶力竭的哭嚎、绝望的咒骂、以及仓皇逃离的脚步声,交织成一曲帝国财政支柱崩塌的悲鸣。

    “完了……全完了……”

    “几代人的心血……一夜之间……没了……”

    “初晓谷!楚骁!妖人!祸害!”

    恐慌如同瘟疫,沿着漕运水路,沿着商道,疯狂向内陆蔓延。

    依赖盐业生存的船帮、脚夫、店铺顷刻间陷入困境,失业和动荡的阴影笼罩了无数家庭。

    更大的冲击波,狠狠撞向了帝都的朱红宫墙和世家高门。

    司徒府邸。

    书房内不再是摔碎瓷器的脆响,而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的压抑。

    司徒弘脸色铁青,背对着跪了一地的管事和掌柜,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枯寂的庭院。

    他手中那张《求生要术》的抄件,已被攥得皱皱巴巴,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沼气……取代煤炭……海盐……自给自足……”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好一个楚骁!好一个知识不私藏!他这是要掘我世家根基!要掀翻这天下固有的秩序!”

    他猛地转身,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掺杂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惧!

    技术的降维打击,远比刀兵更可怕!

    它无视权谋,无视地位,直接将最致命的武器,交到了最底层的蝼蚁手中!

    “家主!各地矿场、铁铺订单锐减!不少工坊都在打听那沼气之法!”

    “钱庄因盐引抵押,亏损巨大!各地分号挤兑成风!”

    “南宫家、夏侯家、长孙家都派人来问,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坏消息如同冰雹般砸来。司徒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知道,单纯的愤怒和封锁已经无济于事。

    那“要术”如同病毒,一旦扩散,就无法根除。

    “传令!”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狠厉,“一,所有矿山、工坊,铁料煤炭价格……再降三成!

    不!对初晓谷方向,免费送!他们要多少,送多少!

    但必须签下独家契约,日后所产铁器,需优先、低价供应我司徒家!”

    “二,动用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散布消息:沼气池易爆,剧毒,毁地力;海盐粗盐含毒,久食致病!要编得像!编得真!让那些愚民不敢用,不敢试!”

    “三,”他眼中寒光一闪,“备重礼!我要亲自去拜访影枭大人!紫衣监……该动一动了!有些祸根,必须从物理上……彻底抹除!”

    ……

    皇宫大内,紫极殿。

    气氛凝重得如同山雨欲来。

    身着龙袍的帝王面沉如水,御案之上,摊开的不仅仅是那张《求生要术》,更有无数来自盐政、漕运、乃至各地州府的加急奏报!

    奏报上触目惊心的数字和“民变”、“动荡”、“市崩”等字眼,如同钢针般刺着他的神经。

    “沼气……盐田……”帝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下首几位重臣的心尖上,“区区两张纸,竟能掀起如此巨浪?动摇盐铁之政,扰乱一方安宁!诸卿……有何看法?”

    户部尚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盐税乃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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