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放松警惕!等摸清我们的底细!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山洞内一片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那……那我们怎么办?”一个谷民声音发颤。

    “怎么办?”商铭眼中寒光一闪,“将计就计!他们送铁送煤,我们就收!用来武装自己!他们想麻痹我们,我们就让他们以为我们被麻痹了!但暗地里……”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睛都给我睁大!耳朵都给我竖起来!谷里每一个陌生人!每一句流言蜚语!尤其是……打听狗娃下落的!打听玉佩的!一个也别放过!盯死他们!”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猛地刺向山洞角落——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看似昏迷不醒的严嵩!

    “还有他!”商铭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看紧了!这老狗,比外面的豺狼更毒!他要是敢醒,敢动一下歪心思……就地格杀!”

    角落里的严嵩,身体极其轻微地……僵硬了一下。

    那低垂的眼皮缝隙中,一丝怨毒与贪婪的幽光,如同毒蛇般一闪而逝。

    ……

    初晓谷。

    死寂被一种诡异的喧嚣取代。

    不再是绝望的哀嚎,而是充满了猜疑、恐惧和一丝病态渴望的骚动。

    司徒家送来的精铁锭,在炼铁坊冰冷的角落里堆起一小堆,乌黑发亮,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

    南宫家的好煤,在废弃的煤仓里堆成了小山,乌黑油亮,与之前谷民们挖到的劣质石煤天壤之别。

    工坊区空地上,那几辆大车卸下的“免费”棉布,如同小山般堆积,颜色鲜亮,质地柔软,在惨淡的日光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然而,这“丰盛”的景象,并未带来丝毫暖意。

    谷民们远远地围着,眼神复杂。渴望,在饥饿和寒冷面前是本能。

    但恐惧,如同附骨之蛆,让他们不敢上前。

    “别过去!谁知道那布上有没有下毒!”

    “司徒家南宫家会这么好心?肯定有诈!”

    “邪祟刚毁了夏侯长孙的东西,他们就送好的来……会不会是想用我们当祭品,平息邪祟的怒火?”

    流言如同瘟疫般蔓延。

    终于,一个抱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婴儿的年轻妇人,在饥饿和寒冷的双重折磨下,崩溃了。

    她哭喊着冲出人群,扑向那堆棉布!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冻死了!我不管了!我不管了!”她疯狂地撕扯着布匹,用颤抖的手将柔软的棉布裹在婴儿身上。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想阻止,有人眼神动摇。

    “娘……冷……”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拉着母亲的衣角,小脸冻得青紫,眼中噙满泪水。

    母亲看着女儿,又看看那堆柔软的棉布,眼中挣扎痛苦。

    最终,母性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她咬着牙,也冲了过去,扯下一块布,紧紧裹住女儿。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饥饿和寒冷是比恐惧更锋利的刀子。

    越来越多的谷民,在绝望的驱使下,如同扑火的飞蛾,涌向那堆“免费”的棉布。

    他们争抢着,撕扯着,将布匹紧紧裹在身上,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炼铁坊内,老铁匠李老栓,用颤抖的手,拿起一块司徒家送来的精铁锭。

    铁锭冰冷沉重,质地均匀,是上好的锻打材料。

    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看向身边沉默的徒弟和几个老伙计。

    “师傅……这铁……”徒弟欲言又止。

    “用!”李老栓猛地一锤砸在旁边的铁砧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火星四溅!

    “为什么不用?!炉子!点火!把煤加足!把风箱拉起来!”

    他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住那块精铁锭,指节发白,声音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送来铁,送来煤,就是想让我们当温顺的绵羊!想让我们放下刀枪,任他们宰割!做梦!”

    他环视众人,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把炉火烧旺!把铁烧红!把刀打出来!把枪磨利!他们送来的东西,我们照单全收!但我们的命!我们的谷!得攥在自己手里!手里有家伙!心里才有底!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也得让那群狗娘养的……崩掉几颗牙!”

    “对!李师傅说得对!”

    “打铁!造家伙!”

    “跟他们拼了!”

    压抑的怒吼在炼铁坊内响起。

    沉寂多日的炉膛,再次被点燃!通红的火焰跳跃着,映照着几张布满汗水和煤灰、却写满决绝的脸庞!

    风箱被奋力拉动,发出沉闷的呼啸!

    炽热的铁块被钳出,在铁砧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锻打声!

    火星如同愤怒的精灵,在昏暗的工坊内疯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天痕:玉佩中的时空囚徒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玄黄大世界的维斯帕先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玄黄大世界的维斯帕先并收藏天痕:玉佩中的时空囚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