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区区一个幻象妖法,又怎能撼动得了他所代表的朝廷法度?又怎能动摇得了獬豸所象征的铁律?

    一丝残忍而冰冷的笑容在他那原本僵硬的嘴角缓缓绽开,这笑容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和冷酷。

    他猛地转过身去,宽大的袍袖在风中被撕扯得猎猎作响,仿佛在宣泄着他的不满和愤怒。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在谷口滚滚而过,那是灌满了他全部修为的咆哮:“列队——!!!”这吼声中蕴含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严加看管!押送京都!此獠楚骁,罪大恶极,非但私蓄甲兵、织造僭越袍服、图谋不轨于前,更在众目睽睽之下,敢以妖术惑众,乱人视听!其罪滔天!罄竹难书——!!!”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狠狠地烫在所有谷中百姓的心头,让他们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和威严。

    最后,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视着众人,厉声道:“再有胆敢议论方才邪妄幻象,或有丝毫为其开脱求情者……视为同谋!立时枭首示众——!!!”

    冰冷的死亡威胁如同无形枷锁,骤然勒紧整支队伍。

    被光幕震慑、心生疑窦的禁军,在恐惧与服从本能驱使下猛地回神。

    长戟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咚”声!甲胄摩擦声整齐肃杀,冰冷的杀气瞬间冻结每一丝试图发声的空气。

    王锤子的怒吼被强行压回胸中,化作喉咙深处痛苦的哽咽。

    阿狗的呜咽彻底被扼死在恐惧里。

    商铭绝望地闭上了眼。

    那被揭穿的“龙袍”真相,此刻成了悬在每个人头顶的铡刀,严嵩要用血捂住它。

    囚车碾过楚骁呕血的污迹。

    喀嚓!

    轻微如骨裂的脆响,车轮碾碎了那枚染血的幽蓝冰晶!

    就在这一瞬!

    楚骁胸前玉佩的核心裂痕,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赤芒!

    光芒炽烈,穿透厚厚狼裘!一股无法言喻的暴戾意志,如同被唤醒的洪荒凶兽,发出无声的咆哮!

    轰——!!!!

    (此处接用户提供的玉佩二次爆发、撕毁囚车部分)

    …(此处完整嵌入用户提供的玉佩二次爆发段落:嗡鸣恐怖穿透,二进制彗星诞生撕裂空间,代码洪流风暴摧毁禁军精神,数据荆棘绞碎精铁囚笼,弩箭被幽蓝能量场侵蚀失效,严嵩獬豸冠反噬喷血…直至楚骁右手垂落,玉佩熄灭,楚骁僵死)…

    死寂!

    绝对的死寂降临了混乱的官道。

    幽蓝的数据荆棘缓缓消散,撕开的囚车豁口如同被巨兽啃噬后的伤口,冒着丝丝被无形能量侵蚀后残留的白烟。

    断裂扭曲的铁栏边缘,幽蓝色的微光也迅速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令人心悸的金属断茬。

    楚骁的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蜷缩在残破囚车的角落。

    口鼻之间涌出的暗红血沫,混着一丝丝诡异地跳跃又迅速熄灭的幽蓝光芒,沿着冰冷肮脏的底板蜿蜒流淌,浸湿了散乱的灰白发丝。

    那张曾经清俊的脸庞因承受了超越极限的痛苦而扭曲凝固,五官狰狞地纠结在一起,每一个线条都刻画着极致的惊骇与撕裂灵魂的剧痛。

    胸口的玉佩,彻底黯淡无光,密布的裂纹如同龟裂的死地,冰冷坚硬地压在他染血的囚衣上。

    唯一还“睁着”的眼睛,瞳孔扩散到极限,里面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凝固的、吞噬一切的虚无黑暗,空洞地“凝视”着囚车顶棚被撕开一角后露出的惨淡灰白天穹。

    生命的气息,被彻底抹除,如同一盏在风暴中心被吹熄的油灯,连最后一丝青烟都未能剩下。

    寒风呜咽着穿过残破的囚笼,发出尖厉的哨音,吹动着楚骁额前几缕干涸了血迹的乱发。

    远处混乱的人群中,几声因极度惊惧和震骇而倒抽的冷气声,撕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如同溺水者绝望的挣扎。

    “死……死了?”一个被刚才幽蓝风暴边缘波及、侥幸只流了鼻血的禁军士卒,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具毫无生机的身体。

    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冻硬的泥地上。

    “真……真是妖物啊……”另一个满脸是血的禁军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仍处于被代码流冲击后的精神混乱中。

    王锤子整个人扑在对面囚车的铁栏上,指骨因过度用力而咯吱作响。

    他瞪圆了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楚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困兽,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堵住了所有话语。

    刚才被校尉重击的肋下疼痛无比,却远不及此刻心脏被生生剜去的痛苦。

    他看见楚骁最后覆盖玉佩的那只手无力垂落,看见那双失去所有神采、只余空洞黑暗的眼睛……一个声音在他脑中疯狂咆哮:老楚!老楚没了?!

    “恩……恩公……呜……”被按在泥地里的阿狗,透过混乱人群的缝隙,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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