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名亲兵推着,出现在门口。

    他裹着件灰扑扑的狼裘,脸色比翠兰还要难看,像是蒙了层厚厚的白灰。

    嘴唇干裂得像久旱的土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似的杂音,仿佛肺叶随时会碎成齑粉。

    肋下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枚贴身玉佩像块冰锥,死死扎在胸口,幽蓝的雾气顺着玉佩的裂纹往外渗,缠得他骨头缝都发冷。

    可他那双深陷的眼窝,此刻却亮得惊人。目光扫过人群,像淬了冰的刀子,所到之处,喧闹声戛然而止。

    谷民们被这眼神慑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连呼吸都放轻了。

    “都头……”阿狗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红得像兔子。

    楚骁没看他,目光落在翠兰脸上。

    那微弱的呼吸,那青紫的嘴唇,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模样,像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

    胸口的玉佩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一股冰冷的吸力猛地炸开,像只无形的手,要将翠兰那点残存的生气拽出来。

    “呃……”楚骁喉头一甜,一口带着冰碴的淤血涌上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嘴角溢出的血丝混着冰蓝的结晶,在下巴上冻成细小的冰晶。

    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用尽全力压制着玉佩的邪力。

    “商铭。”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动手。” “赵铁柱!” “末将在!”赵铁柱往前一步,腰间长刀“噌”地出鞘,寒光四射。

    “清场。”楚骁的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谷民,“敢挡着的——”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斩。”

    “遵命!”赵铁柱大吼一声,长刀直指人群,“都头有令!谁敢乱动,格杀勿论!”亲兵们齐刷刷地拔出武器,长矛的寒光映在每个人脸上,空气瞬间凝固。

    杨伯老伴还要往前冲,被赵铁柱用刀背狠狠一磕,踉跄着后退几步,终于瘫在地上,被杨伯死死抱住。老两口的哭声压抑而绝望,像两把钝刀子,割得人心头发紧。

    “商先生,快!”阿狗急得直跺脚。 商铭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瞬间被坚定取代。

    他接过医护队员递来的烈酒,泼在翠兰的右侧颞部,酒液顺着发丝往下淌,在耳后积成小小的水洼。

    火盆里的烙铁烧得通红,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

    “按住她!”商铭的声音异常冷静。

    阿狗和王锤子立刻按住翠兰的肩和腿,尽管她已经昏迷,两人的手还是抖得厉害。

    商铭将骨锥在烙铁上反复灼烧,精钢遇热发出暗红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锁定了翠兰颞部的一个点——那里是他反复推演过的安全区域,避开了主要的血管和神经。

    油灯的火苗突然剧烈摇晃,墙上的影子扭曲成张牙舞爪的鬼怪。

    楚骁胸口的玉佩幽光大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视线却死死盯着商铭的动作。

    商铭举起骨锥,钻头对准那个点,手腕猛地用力。 “嗤——” 尖锐的钻头刺破头皮,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翠兰的鬓发。人群中响起一片抽泣声,几个胆小的已经捂上了眼睛。

    商铭不为所动,手腕稳定地旋转着骨锥。

    “咯吱——咯吱——”钻头与头骨摩擦的声音刺耳至极,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擦石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骨屑混着鲜血顺着钻头往下淌,在床单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楚骁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玉佩的吸力越来越强,几乎要将他的魂魄都扯出来。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溅在身前的地上,血珠落地即凝,泛着诡异的冰蓝色。 “快……”他喃喃自语,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传来。 商铭的眼睛瞬间亮了——颅骨被钻穿了!

    一股暗红色的粘稠血液猛地从孔洞中喷射而出,带着淡淡的腥气。

    商铭立刻将琉璃细管插入孔洞,血液顺着细管缓缓流出,在管尾积成小小的血珠。

    奇迹发生了。

    翠兰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稳下来,暴起的青筋慢慢消退,青紫的嘴唇泛起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悠长而平稳。

    “活了……活了!”阿狗喜极而泣,声音都变了调。

    楚骁胸口的玉佩幽光骤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软软地靠在轮椅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嘴角却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商铭瘫坐在地,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泊。

    他看着翠兰平稳的呼吸,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想就这样睡过去。

    医护所里一片死寂,只有翠兰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杨伯抱着昏迷的老伴,压抑的哭声在角落里断断续续地响起。

    那个带头闹事的老工匠被亲兵按着,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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