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蹲在地上歇脚的工匠接口道,他解开腰间的水囊猛灌了几口,却觉得喉咙更干了,“喘不上气,像是被人扼着脖子。” 他说着站起来,腿却一软,差点摔倒。

    症状如同瘟疫般悄然扩散。

    头晕、恶心、胸闷、四肢无力…… 工匠们接二连三地出现不适,却都以为是高温作业的正常反应。

    有人想走到门口透气,刚走两步就觉得天旋地转,扶着墙大口喘气,嘴唇的青紫色越来越深。

    “王…… 王头,我不行了……” 一个站在炉顶加料的工匠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手里的铁锹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抓住栏杆,手臂却软得像面条,身体沿着栏杆缓缓向下滑去。

    “二狗!你怎么了?!” 旁边的同伴惊呼着伸手去拉,指尖刚碰到二狗的衣服,自己也突然一阵眩晕,手脚发软,两人一起滚倒在炉顶平台上。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在工坊里响起,靠近炉腹和热风管区域的工匠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瘫倒在地。

    有人还在微弱地呻吟,有人已经昏迷不醒,口唇青紫,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不好 ——!!!” 王锤子站在高处,看得最真切!

    他脑中 “嗡” 的一声,瞬间想起楚都头在图纸角落用朱砂标注的警告:“热风管密封关乎性命!谨防毒气泄漏!无色!无味!可杀人于无形!” 当时他还觉得楚都头太过谨慎,此刻那些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毒气 ——!!!” 王锤子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快!关风箱!开窗!救人 ——!!!”

    恐慌如同爆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炼铁坊!

    幸存的工匠们惊恐地尖叫着,有的冲向风箱绞盘,双手因为紧张而打滑;有的扑向昏迷的同伴,想把人拖到门口,却发现自己也浑身无力;有的试图打开紧闭的厚重木窗 —— 为了保温,那些窗户平日里都用木栓死死钉住,此刻急得他们用拳头猛砸,指节鲜血直流。

    “让开!都让开 ——!!!” 一个清脆而焦急的女声穿透了混乱的喧嚣!

    翠兰带着几名背着药箱的医护队成员,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短褂,头发用布带束在脑后,脸上沾着灰尘,却丝毫不减那份干练。

    她一眼就看到了炉腹下方那片倒下的工匠,也看到了那根依旧在嗤嗤作响、泄漏着无形毒气的热风管 —— 接缝处的水泥已经裂开一道明显的口子,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毒气源头在那里!快!捂住口鼻!湿布!快!” 翠兰厉声指挥,同时扯下自己肩上的布巾,从旁边水桶里沾湿,利落地捂住口鼻。

    她知道每多耽搁一刻,就可能多一条人命。

    “翠兰姐!危险 ——!!!” 医护队员小张尖叫着想去拉她,却被翠兰一把甩开。

    “救人 ——!!!” 翠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直扑那片死亡区域

    。脚下的铁水冷却后的硬块硌得她脚底生疼,她却浑然不觉。

    第一个冲到的是杨铁柱 —— 杨伯的独子。那孩子才十九岁,昨天还拿着刚打造好的铁环跟她炫耀,说要给妹妹做个新发卡。

    此刻他脸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瞳孔已经开始散大。翠兰的心猛地一沉:重度中毒!

    “抬走!快!” 翠兰对紧随而来的队员吼道,自己则扑向下一个。

    那是个老铁匠,倒在一堆滚烫的矿渣旁,手臂已经被烫得脱皮,昏迷中还在喃喃着 “铁水…… 快出铁水了”。

    浓烈的毒气无色无味,却如同附骨之蛆,疯狂侵蚀着翠兰的神经。

    湿布根本无法完全阻挡,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胃里翻江倒海,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吸入火焰般灼痛。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人影变成了重影,手脚越来越沉,仿佛灌了铅。

    “呃……” 翠兰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死死咬住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眼角的余光瞥见热风管泄漏点正下方 —— 杨伯正瘫倒在地,口吐白沫,身体微微抽搐。

    而他的女儿杨小丫,那个才十四岁、总爱跟在父亲身后递水的小丫头,正哭喊着试图将父亲沉重的身体拖离,可她自己也已经摇摇欲坠,小脸惨白如纸,嘴唇青得吓人。

    “小丫!快走 ——!!!” 翠兰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因为缺氧而嘶哑。

    她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手指刚触到杨伯的衣襟,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 ——

    嗤 ——!!!

    热风管那处裂缝在持续的高温和风压下猛地扩大!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灼热的无色气流如同毒龙吐息,猛地喷涌而出,狠狠冲击在翠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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