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倨傲的随从官员,骑马跟随。

    仪仗队的规模远超百人!

    旌旗招展!

    刀枪如林!

    一股无形的、属于官府的、高高在上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初晓谷!

    肃立在广场边缘的骁骑营士兵们,虽然依旧挺立如标枪,但握着弩弓的手,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官轿在广场入口处缓缓停下。

    那名手持拂尘的师爷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而洪亮,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官腔:“琅琊郡守沈大人——驾临——!!!”

    “恭迎郡守大人——!!!”随行的官员和衙役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官轿的轿帘被一名随从恭敬地掀开。

    一位身着绯红官袍、头戴乌纱、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官员,缓缓步下轿来。

    正是琅琊郡守——沈墨!

    他目光平静,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与淡然,缓缓扫视着广场。

    目光掠过肃立的士兵,掠过冰冷的图腾柱,最终……落在了图腾柱下,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裹着狼裘的年轻身影上。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审视、玩味……以及……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沈墨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如同春风拂面般的笑容,迈步向前。

    他的步伐沉稳,官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仪。

    “楚指挥使……”沈墨的声音温和醇厚,如同陈年美酒,带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杰!更难得……身残志坚!令人钦佩!”

    他走到楚骁轮椅前约五步处站定,目光落在楚骁灰败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楚指挥使伤势……似乎仍未痊愈?北境苦寒,缺医少药,真是……委屈你了。”

    楚骁缓缓抬起头。肋下的剧痛让他动作有些僵硬,但他依旧挺直了脊背。

    深陷的眼眸迎上沈墨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目光。

    没有惶恐,没有谄媚,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深潭般的……平静。

    “有劳……郡守大人……挂念……”楚骁的声音嘶哑微弱,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却清晰无比,“末将……贱躯……不足……挂齿……”

    “大人……远道而来……初晓谷……蓬荜……生辉……”

    沈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对楚骁的“识趣”很是满意。

    他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广场中央那尊图腾柱,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欣赏:“此柱……气象不凡!齿轮咬合,精密严谨,暗合天道运转之机;麦穗饱满,生机盎然,象征五谷丰登之兆!楚指挥使匠心独运,寓意深远!实乃……镇谷之宝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恳切:“本官此次前来,一是巡视北荒,体察民情;二来……也是听闻初晓谷在楚指挥使治理下,百工兴盛,技艺精湛,实乃我琅琊郡……乃至北境之福!”

    他微微侧身,对身后的师爷示意了一下。

    师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高声道:“郡守大人有令——!”

    “楚指挥使楚骁,率众拓荒,兴办百工,惠及乡梓,功在社稷!特赐匾额——‘济世良工’!以彰其功——!!!”

    话音落下,四名健壮的衙役抬着一块覆盖着红绸的巨大匾额,步履沉稳地走上前来,在楚骁的轮椅前站定。

    师爷上前,猛地一掀红绸!

    金光灿灿!

    四个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鎏金大字——“济世良工”——在阴沉的天空下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匾额边框雕刻着祥云瑞兽,极尽奢华尊贵!

    “济世良工!”人群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尤其是被约束在工坊区、偷偷从窗户缝隙向外张望的工匠们!

    这四个字……对他们而言,是梦寐以求的……最高认可!是……脱去“贱籍”的……无上荣光!

    沈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广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楚指挥使,此匾,乃本官亲笔所书,请京师名匠精工雕琢!不仅是对你个人的褒奖,更是对初晓谷所有能工巧匠的……肯定!”

    “本官深知,诸位工匠在此筚路蓝缕,开创新业,实属不易。然……北荒苦寒,地僻人稀,终究……非长久之计,更非大展宏图之所!”

    “本官已在郡城之南,划出良田千顷,设立‘百工院’!广纳天下巧匠!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入院!享官身俸禄!受万民敬仰!其技艺传承,子孙蒙荫!岂不远胜于此地……埋首荒山,与草木同朽?”

    他微微一顿,目光再次落在楚骁身上,语气更加恳切,带着一种推心置腹般的真诚:“楚指挥使,你乃朝廷命官,北荒巡检使!当以大局为重!以匠户前程为重!何不……率此间良工,随本官移驻郡城?入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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