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液一点点在碗底汇聚。

    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心焦,但那晶莹剔透的液体本身,就是最大的希望!

    收集了小半碗相对纯净的卤水滤液后,楚骁停止了倾倒。

    他将这来之不易的滤液小心地放在棚屋外一处背风但能被微弱阳光照射到的平坦岩石上。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这北境干冷的空气了。

    等待是煎熬的。

    河谷的风依旧冰冷刺骨。楚骁靠坐在棚屋门口的石壁上,闭目调息,强行压制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耳朵却时刻捕捉着外面风吹草动和远处河流的呜咽。

    杨伯和阿狗则像两尊石雕,蹲在那块岩石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碗里那点可怜的液体,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直接蒸发成盐。

    时间在寒冷中缓慢流逝。

    碗中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碗壁上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如同霜花般的白色结晶颗粒。

    终于,当碗底只剩下最后一点湿痕时,一层薄薄的、呈现出灰白色泽的结晶盐霜覆盖了碗底!

    成了!

    楚骁站起身,走到岩石边。杨伯和阿狗也激动地围了过来。

    楚骁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碗底的盐霜,凑到舌尖。

    一股纯粹的、带着海洋气息的咸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没有苦涩!没有土腥!没有金属锈蚀的怪味!只有最纯净的咸!

    “盐!是盐!好盐!”杨伯激动得老泪纵横,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也想去刮一点尝尝,却又不敢,生怕亵渎了这神赐之物。

    阿狗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恩公!您……您是神仙吗?!脏水……脏水变盐了!”他看着楚骁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狂热崇拜,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楚骁看着碗底那薄薄一层、加起来可能只有一小撮的盐霜,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效率!效率太低了!这点盐,连给婴儿润润嘴唇都不够!而且草木灰和木炭的消耗也很大,需要持续收集。

    “还不够。”楚骁的声音冰冷,打破了短暂的喜悦,“杨伯,阿狗,继续!收集更多草木灰!砸碎更多木炭!阿狗,你去找更细的沙子!杨伯,你去再挖一个沉淀坑!动作快!”

    两人如同打了鸡血,立刻行动起来。

    恩公说不够,那就继续干!

    盐!

    这可是能救命的盐啊!

    …………

    三天后。

    河谷的风依旧凛冽,但采石场棚屋附近的气氛却悄然改变。

    三个简陋的沉淀坑挖在盐卤水洼旁,里面盛满了混合草木灰的浑浊卤水。

    旁边用石头和木棍搭起了两个更稳固的过滤支架,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细沙和炭末。

    棚屋门口的空地上,几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铺满了正在阳光下缓慢结晶的灰白色盐霜。

    虽然每一批的产量依旧少得可怜,但积少成多,石板上的盐霜已经积攒了薄薄一层,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如同星辰般的晶莹光泽。

    楚骁正蹲在一个过滤支架旁,小心地调整着麻布的位置。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肋下的疼痛并未减轻多少,但眼神却锐利如初。

    精神透支的裂痛在缓慢修复,但玉佩空间那冰冷的反噬警告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让他不敢轻易再尝试。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恢复体力。

    突然!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伴随着车轮碾压冻土的“嘎吱”声,从河岸上游的方向隐约传来!

    楚骁的耳朵猛地竖起!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闪电般按在了后腰的匕首柄上!眼神如同最警觉的猎豹,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河谷上游的荒滩上,几个跌跌撞撞、衣衫褴褛的身影正狼狈不堪地沿着河岸向下游逃窜。

    他们推着一辆只剩下半边轮子、几乎散架的破板车,车上胡乱堆着一些破麻袋和杂物。

    后面还跟着两三个同样狼狈不堪、相互搀扶的人影。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绝望,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

    是逃难者!而且看那惊惶的样子,后面很可能有追兵!

    楚骁的心猛地一沉!黑虎帮?!这么快就追来了?!

    他立刻低吼一声:“杨伯!阿狗!收东西!躲起来!”同时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蹿出,几个起落便隐入棚屋旁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之后,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群逃难者。

    杨伯和阿狗也听到了动静,吓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将几块晾晒盐霜的石板往棚屋深处拖拽,自己也缩进了最里面的阴影角落。

    那群逃难者显然也发现了采石场棚屋和岩石后楚骁那如同鬼魅般一闪而逝的身影。

    他们更加惊恐,推着破车就想加速绕过这片区域。

    但其中一个人影,一个身材矮壮、脸上带着一道新鲜血痕、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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