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背砍刀入手粗糙沉重,木柄早已被汗水和污垢浸透得发黑发亮。

    刀刃宽厚且极度粗糙,靠近刃口的地方布满黑红的陈旧血锈斑点,靠近刀脊的位置则覆盖着大片的褐色锈蚀,显然从锻造完毕后就没被真正打磨过。

    刀背厚达半寸,末端还有一小截断裂的、如同野兽獠牙般的残破倒钩,增加着劈砍的力量但极为不便携带。

    他把沉重砍刀暂时插在脚边的雪地里。

    再拾起那个黑黢黢、边缘粗糙得能划破舌头的粗粮饼。

    入手冰凉坚硬如铁块,分量压手,几乎没有任何水分,干得离谱。

    他掰了一下,几乎纹丝不动,这种硬度,即使牙口完好也极难啃动,只能用工具砸碎后加热融化食用。

    楚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立刻被更深的饥饿感取代。

    这微不足道的卡路里来源,是此刻活下去不可或缺的燃料!

    他快速将粗粮饼塞入皮袄内侧的一个深口暗袋(油腻的布片勉强缝合而成),那动作自然流畅,如同演练过千百次。

    随后是那块沉重冰凉的破铁片护心镜。

    他扯过散落在雪地里的一截相对完好的破烂皮绳(可能是从铁鼠尸体上顺来的),快速将其牢牢绑缚在左前臂靠近手肘内侧的位置。

    冰凉的铁片隔着几层布压着皮肤,沉重且硌人,但聊胜于无。

    再没有其他值得捡拾的东西。

    最后,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还在翻滚哀嚎、因为剧痛和恐惧不断抽搐的秃鹰。

    风雪卷起细碎的雪粉打在这人脸上,和泪水鼻涕冻在一起。

    寒风刮在脸上,楚骁感受着身上的新添的累赘——油腻的皮袄硌得皮肤生疼,沉重的砍刀柄几乎冻僵了手指,粗糙的粗粮饼硬得像一块石头贴着胸口的旧伤摩擦。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一个疯狂而又冰冷的事实。

    他缓缓转过身,视野重新投向这片被残骸和死寂填满的巨大冰原“碗地”。

    风雪咆哮着席卷大地,卷起苍白的尘埃,远处还有倒塌的建筑遗迹模糊地竖在灰色天际线之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且格格不入的。

    这个世界弥漫着彻骨的残酷和绝望。

    就在这心神被穿越事实冲击的瞬间,胸口猛然传来一股奇异的热流!

    那温热的源头,正是父亲临终前亲手给他挂上的那枚祖传玉佩!

    此刻它紧贴心脏位置的皮肤,竟然真的在微微发烫!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热流,正透过血肉阻隔,轻柔却又带着某种唤醒力量的搏动,一波波地涌入他的身体,汇流于脑海深处某个黑暗的角落!

    紧接着,一幅最原始的、几乎由几道粗糙简陋的像素线条勾勒出来的简单方框,突兀地、无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之中!

    那方框灰暗得如同蒙尘的古物。在方框的底部中心位置,极其模糊地凝现出两个极其简单、如同孩童信手涂鸦般的原始符号或模糊古文字。

    下方还有一行同样晦涩古老、如同龟甲裂纹般的细密刻痕。

    诡异的是,楚骁瞬间就能理解其含义,那是源自玉佩的神秘感应带来的本能认知:

    【蕴空】(一层·封)

    【开启所需:???】

    【空间大小:壹立方米】

    一股混杂着狂喜、错愕、冰冷彻骨和荒诞至极的复杂感觉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贯穿楚骁的全身!

    玉佩…空间?

    金手指?

    这他妈的……难道真是那些狗血小说里的……

    所有的念头戛然而止!一种宛如地狱深处响起的、夹杂着血肉碎片的诡异咆哮猛地撕裂了雪幕!

    “呜嗷——哐啷!”

    声音嘶哑,充满了非人的兽性!

    如同无数金属碎片被粗暴地摩擦拖拽!

    紧随着这恐怖咆哮之后,是更加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和脚步重物碾压雪地的“咔嚓”声!

    楚骁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刚被玉佩异动牵走的心神闪电般回归。

    比风雪更冰冷的警兆如同钢针狠狠扎进脊椎!

    他的身体几乎在本能驱使下猛地下蹲,贴着雪地闪电般蹿入旁边几具尸体和残破兵器构成的阴影缝隙中!

    同时眼角余光如刀锋般狠狠朝那恐怖声音爆发的方向——左侧倒伏巨石堆的更深处——扫去!

    雪幕汹涌翻腾。

    在那巨大的石垒与几处彻底烧成炭黑色框架的房屋废墟之间交错的狭窄隘口处,风雪如同被无形的手撕扯开了一道口子。几道巨大、佝偻、体态极度畸形的暗影正嘶吼着、如同脱枷的凶兽般踉跄冲出!

    它们身上挂着的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盔甲,更像是无数残缺不全的动物骸骨、破烂铁片、厚重的木板以及染血的、已经冻成冰坨坨的肮脏皮毛胡乱捆扎堆叠的产物!

    其中最高的一个,其肩膀上扛着的巨大骨棒前端,赫然钉着一名穿着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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