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和劣质酒精的混合气息!

    就是现在!

    楚骁眼中厉芒一闪,被污雪掩盖的脸上肌肉绷紧。

    如同按下了毁灭的按钮,他蜷缩抽搐的身体猛地在雪地上炸开!

    口中咬着的野战匕首闪电般落入右掌,手腕甩动!

    噗!

    一声极其短促、类似于戳破厚皮革的闷响。

    疤狗脸上的亢奋瞬间被难以置信和凝固的剧痛取代。

    他喉咙深处发出“呃”的一声奇怪声响,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左胸正下方——那把如同毒蛇獠牙般纤细却致命的刃尖,已然穿透他那件肮脏的皮袍和下面那几层破烂硬布缝成的“胸甲”,齐根没入!

    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瞬间出现,暗红色粘稠的液体正汩汩地顺着那把匕首的护手周围渗出。

    楚骁甚至没看疤狗倒下的方向,身体借助方才扑出的巨大惯性如同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反弹,双脚在积雪下蹬住一个硬物(可能是被埋住的小半截木桩),整个人顺势向左侧那处积雪掩盖的小雪坑边缘翻滚!

    几乎是同时!

    呜!

    刺耳的破空声撕裂风雪!

    半柄沉重的、锈迹斑斑的宽刃柴刀紧贴着楚骁翻滚掀起的雪雾边缘,狠狠砍在他前一瞬间趴伏的位置!

    刀身完全没入积雪,溅起一片肮脏的雪块。

    “操你祖宗!!”铁鼠的咆哮如同受伤的猛兽,充满了被戏耍的狂怒和失去同伴的暴戾。

    翻滚落地的楚骁眼角余光瞥见右前方那个叫秃鹰的瘦高个也反应了过来,正在十几米外推开一具挡路的尸体,抄着那柄扭曲的长剑想绕过来。

    机会稍纵即逝!

    必须利用地形分割他们!

    楚骁的身体如同在湿滑冰面上跳起死亡的华尔兹,强行扭转重心,在积雪中滑了个趔趄,踉跄着扑向小雪坑后面那块布满尖锐木茬、犹如竖立刀山般倾覆的马车车厢废墟。

    “围住他!别让这肥羊钻进那堆破木头里!”铁鼠咆哮着从雪里拔出柴刀,拖着沉重的身体想要绕过雪坑追击。

    他身体笨重,脚下的破烂兽皮靴在积雪中更加拖慢速度。

    噗嗤!

    柴刀狠狠劈开一块碍事的焦黑木板。

    铁鼠一边挥动柴刀试图清理脚下的障碍物,一边冲着秃鹰吼叫:“上!疤狗!疤狗!你他妈的从左边堵……”

    他的吼叫在看清左前方景象时戛然而止。

    疤狗,那个持尖锐木棍的溃兵,此刻像一截被砍断的朽木,僵硬地趴在雪地里,身下渗开一大片还在冒着微热气的暗红血泊,那把简陋的木矛孤零零地跌落在不远处。

    那把造型狰狞的野战匕首,正稳稳地握在那个“肥羊”手中!

    “疤狗!”铁鼠的瞳孔猛地收缩,巨大的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老子要活剐了你!!!”

    他彻底疯了,双眼赤红如同渗血,再不顾及脚下的障碍和身侧的雪坑,暴吼着举着柴刀,完全凭借蛮力向着楚骁藏身的废墟猛冲过来!

    沉重的脚步咚咚踏在冻土和残骸上,震得碎雪簌簌落下。

    来了!

    楚骁心脏如同重锤擂鼓,身体却稳如磐石地贴在一根斜插冻土、足有碗口粗的焦黑车辕断裂木桩后面,像一块冰冷坚硬的岩石。

    “给老子滚出来!!”铁鼠狂吼着冲近,手中锈迹斑斑的柴刀带着全身的蛮力,朝着废墟左侧一片区域狠狠横扫过去!

    他显然判断楚骁可能躲在那里。

    轰嚓!噼啪!

    断裂的木板和腐朽的车厢木屑在柴刀下应声碎裂飞溅!

    就是此刻!

    楚骁几乎在柴刀扫出风声的同一瞬间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主动迎着那片飞溅的木屑狂风暴雨,身体如同压缩弹簧突然释放,紧贴地面蹿出!

    目标正是铁鼠脚下那片被薄雪覆盖的危险区域!

    嗖!

    一道银色的弧光如同毒蛇出洞,从下方撩起!

    噗嗤!

    冰冷的金属撕裂皮肉和筋腱的声音无比清晰。

    “嗷——!!!”铁鼠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惨嚎!

    剧痛来自右小腿脚踝后方!

    那种筋腱被瞬间切断、脚后跟陡然失去支撑的可怕剧痛和失衡感,比死亡本身更让他恐惧!

    他庞大的身体猛地向前一个趔趄,右腿完全使不上劲,整个人在失衡中带着巨大的惯性往前一扑!

    他挣扎着想站稳,那只受到重创的右脚却彻底不听使唤,如同踩在虚空般猛地一滑!

    “呃啊——噗通!”铁鼠惊恐绝望的吼叫被沉闷的落地声打断。

    他整个庞大的身体完全失控,像一袋沉重的垃圾,结结实实地栽进了楚骁刻意引导他向前的区域——那处边缘陡峭、被浮雪巧妙掩盖的深雪坑!

    坑底残破的辎重杂物和冻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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