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并非一无所获。净尘的撤离,本身就说明了这个网络对“王庆贪墨案”后续调查的忌惮,证实了隆昌号与净尘这条线的重要性。那艘神秘的帆船,那个左撇子的接应者,还有这残存的印记和奇异的花瓣,都成为了新的调查方向。
他重新坐回案前,将目前所有的线索再次梳理:北迎阁的窗棂密码、隆昌号的特殊清漆、净尘的南海念珠与特殊檀香、神秘帆船、左撇子护卫、残破的鸟类印记、奇异的花瓣……
这些线索看似散乱,却都隐隐指向了“外部”——特殊的物料来自外部,念珠可能来自南海,船只通往江海,印记和花瓣也可能非中土所有。这个网络,似乎有着极强的外部勾连特性。
难道其主要目的,并非简单的宫内情报窃取,而是……内外勾结,图谋更大?
宋慈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徐震之死,王庆顶罪,都只是这个巨大阴谋中,微不足道的插曲。
前路愈发凶险,但宋慈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提起笔,在一张新的纸条上写下:“蛇已惊,循江海而遁。留痕:左利手,鸟印,异卉。疑涉外。”
他将纸条卷好,再次放入铜管。他需要将最新的进展,以这种隐秘的方式,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江雾迷踪,前途未卜。但宋慈知道,他必须在这迷雾中,继续前行,直到拨云见日,让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他将铜管紧紧握在手中,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深邃而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