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沉默了片刻,院中亦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细致入微、合情合理却又残酷无比的推演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如此,”宋慈最终缓缓总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方可解释:门窗为何内闩,凶器为何是家中剪刀,任玉虎为何未脱外衣便死于炕上,张氏为何仅着寝衣死于地下,且二人皆是一击毙命,现场并无外人痕迹,更无财物丢失。”
他抬起手,再次看向那块一直被攥在手中的蒙面黑布。
“此布,便是任玉虎荒唐试探、最终玩火自焚的铁证。而那藏匿之金,”他目光扫过已被封存的包袱,“便是其归来却心存叵测、不信其妻的动机所在。”
马建业早已听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真相竟是如此!一场本可避免的团圆喜剧,竟因丈夫扭曲的猜忌,演变成了这般惨绝人寰的悲剧!
“大人明察秋毫……小人,小人万万想不到……”他喃喃道,声音发颤。
宋慈却并无破案后的轻松,眉宇间反而凝着一层更深的沉重。
推理虽已清晰,但终究尚缺一环——那最终促使张初香毅然自尽的绝望心境,需要最贴近之人的证言来补全最后一片拼图。
他目光转向马建业,沉声道:“去,将最先发现尸首的王一嫂传来。本官要亲自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