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顾不上休息,立刻让宋安磨墨铺纸。就着昏黄的油灯,他将默记下的关键信息——失踪的李贵、暴毙的王贵、废弃矿坑、书吏赵坤的名字,以及那明显新添的结案文书痕迹——一一记录下来。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每写下一行,他眼中的寒芒便盛一分。
清丰县这潭水,果然又深又浑!周永良绝非仅仅是昏聩无能,其刻意掩盖旧案、粉饰太平的行径,已近乎渎职枉法!而那名叫赵坤的书吏,无疑是关键的执行者。
昨夜所见那哑叟的绝望,与这些被掩盖的卷宗,是否有所关联?那破屋墙根下埋藏的秘密包裹,又是什么?
线索开始交织,指向更深的黑暗。
宋慈吹干纸上的墨迹,将纸条仔细收好。
天,很快就要亮了。
下一步,他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那个哑叟,或许就是关键。还有那个卷宗中频繁出现的名字——刑房书吏,赵坤。
清丰县的迷雾,正在他抽丝剥茧的探查下,一丝丝被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