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担任过田湾县主簿的周京濮苦笑一声,然后哀叹道:“丁大人,税收主要是两部分,第一是丁银,我田湾县城前年是四万七千六百五十二人,成年男子是八千七百三十九人,按每丁一年缴纳一两算计,就是八千七百三十九两;第二是田赋收入,田湾县登记的的田产是十八万亩,因为我田湾属于边疆,亩产低,每亩田赋银是0.04两一亩,这就是七千二百两。”

    “这个数字还好,一个五万人的县城,一年缴纳一万五千两,这不算多。”

    “丁大人,辰州是边疆,边军的几万士兵和地方厢军的的日常开支是也是由我们来承担,训练得加饷、购买武器得加饷、剿匪还得加饷,这每一亩又合了0.07两。

    丁承平皱着眉头道:“这就是一万两千六百两。”

    “正常的赋税加上承担的边军摊牌加起来是两万八千两,但是米大人前年在担任知县时,实收税银只有两。”

    “为何差了这么多?”

    “?士绅、官僚、生员免税特权泛滥,一些百姓也纷纷效仿。”

    丁承平点点头:“有些百姓将自己的田产过户到士绅、官僚门下,这样他们的田产就免除交税,明明县衙的账簿上登记了十八万亩田产,但实际上交税的田产没有这么多,是这意思吧?”

    “丁大人虽说是初次为官,倒是也懂得这些事情。”

    “还有什么原因?”

    “旱、蝗、疫连年不断,再加上今年又历经战争,百姓大量逃亡,户籍失实,?“有户无人”或“有人无户”? 成为常态,征税无从谈起。”

    丁承平再次点点头:“户籍中有人,但此人却已不在,或许是离开,或许是死了,反正找不到人来征收他的丁税。”

    “没错,第三就是正税之外,官吏加征“火耗”(银两熔铸损耗)、有些吏员征收的火耗远超正常税额。导致百姓不堪重负,宁愿逃亡或依附权贵。”

    “我懂你的意思,正常情况下五十亩田产应该征收这户百姓2两银子,但这些征收税的吏员会去要二两五钱,甚至三两,四两。导致百姓宁可荒废农田进山当匪也不愿种田。而多征收的这些银两不会入库房,只是变成了这些吏员们的收入。”

    “谁说不是呢,所以丁大人一上任就有勇气将这些吏员全部开除,在下属实佩服。当初米大人对那些吏员的贪赃腐败也是极为愤慨,但他没有办法,还得用这些人去收税做事,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丁承平笑笑:“我之所以敢开除他们是因为有周大人这位真正熟悉田湾县城的地头蛇相助,再加上身边不缺干活的兄弟,还有如今花瑶人站在我身后,自然不需要那些依附百姓为生的寄生虫。”

    周京濮也笑笑:“丁大人过奖了,对于田湾县我确实知根知底,我也会尽力帮大人处理好县衙的各种事务。”

    “之所以税收收不上来,还有一个原因周大人没有提及。”

    周京濮一脸从容道:“丁大人说的是,本地大族、士绅、商贾通过贿赂官员,隐匿田产、人口,甚至操控赋役分配,使税负转嫁于贫民,他们对资产的藏匿也是导致税收收不上来的重要原因,但是对于这些人又有不同。”

    “我明白,当出现紧急情况或者急需大量资金时,比如州府临时摊派银两或者服役任务,通过这些人能让我马上解决问题,所以一直以来对这部分人也都是隐忍与让步。”

    “但是丁大人一上任却是拿他们开刀。”

    “你是指这六百多人的赎身费?我还后悔呢,区区三十两我要的实在太少了,应该每人索取五十两,妈的,我真是太仁慈了。”

    看着丁承平在那不像假装的懊恼,周大人也只是微笑着摇头。

    “丁大人,你可有办法征收税款?说句实话,对一个外放官员来说,收取税款,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职责。”

    丁承平摇摇头:“朝廷不是表示这两年免税嘛,之前的欠款关我屁事,暂时不将精力放在收税上,粮食才是第一位,田湾虽然偏僻,但粮食是一年两熟,还是赶紧将秋粮种植下去才是正事。”

    “好,此事交给我,我带着人去处理。” 周京濮当仁不让的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所以我说,有周大人在,我无忧矣。”

    周京濮离开后,丁承平却在思如何才能有效征收税款的问题。

    作为穿越者,其实他是很好的办法,这是在历史中证明过的,只不过他如今人言轻微,做不到而已。

    首先就是大明首辅张居正的两大改革措施:

    清丈土地加一条鞭法的施行。

    比如田湾县城县志中登记田产十八万亩,但这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没人清楚。

    这些年有没有开垦荒地?能不能将那些“隐田”“寄田”给寻找出来?这都是可以做的,虽然费时费力。

    一条鞭法的执行可以减少中间盘剥,提高效率,比如定额公示,透明无私,每家每户按照田产数量、丁口人数列出每户应缴纳税额,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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