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师父摘果果！(2/2)

灌冰奶茶。”安岳没动，目光仍停在他脸上。周勇笑呵呵把保温桶放在桌上，顺手摸了把郭子源后颈：“哎哟，这汗？刚跟谁干架去了？”他瞥见窗台上的蜂蛹罐，“嚯，庄振舒他嫂子的手艺？这玩意儿可不常有，我上次吃还是去年他老丈人办寿宴……”“周主任。”安岳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周勇一愣：“嗯？”“我想申请，参加下个月省手外科学会的‘断肢再植功能评估专班’。”安岳说，“不是观摩，是实操考核。”周勇挑眉：“哦？谁给你报的名？”“我自己。”安岳站起身，把奶茶杯倒扣在桌沿，“我想学怎么把‘还行’，变成‘够用’。”周勇笑了，拍拍她肩膀：“好丫头。不过——”他转向郭子源，“你得给她搭把手。专班老师点名要你当助教，说‘那个在肌肉条上刻字的，得让他来教什么叫手感’。”郭子源嗤笑：“谁爱教谁教。”“你教。”周勇把保温桶塞进他手里，顺手拧开盖子，一股浓香扑面，“汤都给你盛好了，少喝两碗，补补你这张破嘴——刚才跟谁对喷呢？听护士说，你差点把电话线嚼断了。”郭子源接过碗，热汤气熏得他眯了下眼：“汤圆冲的领导。”周勇表情瞬间凝固：“……哪个领导？”“就是那个觉得保肢不如截肢干脆的。”郭子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说我们搞的是‘虚假希望工程’。”周勇沉默三秒，忽然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翻到某个备注为“纪检组老张”的号码，拨通后直接开免提：“老张啊，我周勇。有个事儿得麻烦你——宜市卫健委医政科，最近是不是在查‘过度医疗’专项？对，就那个‘保肢争议’的事儿……”安岳听着，慢慢端起汤碗。汤面浮着几粒金黄的山药丁，油星打着旋儿散开。她低头喝了一口，温热顺喉而下，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托住。这时，抢救室门口又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护士小跑进来，口罩挂在下巴上，额角全是汗：“郑主任！三号床！心电监护报警！血压掉到80/50了！”郭子源腾地起身，汤碗往桌上一放，汤汁晃出一圈涟漪：“什么情况？”“突发性室速！刚转复，现在窦性心律，但血压持续往下掉！”护士喘着气，“郑崇岳说可能是急性心包填塞，让立刻准备穿刺！”郭子源已经大步往外走，白大褂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经过安岳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头：“跟上。记清楚——心包穿刺进针点，剑突下两横指，针尖朝左肩，深度不超过三厘米。别怕手抖，抖着抖着就稳了。”安岳抓起听诊器追出去，金属听筒冰凉地贴在掌心。走廊灯光在她眼前飞速后退，脚下步伐越来越快，心跳声在耳膜上咚咚作响，竟渐渐压过了远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监护仪警报。她忽然想起操作室墙上那张泛黄的海报，右下角有行褪色的小字：“手之灵巧，源于心之笃定。”原来不是心先笃定，手才灵巧。是手一次次伸出去，在血与肉之间，在生与死之间，在所有人以为的绝境里，硬生生凿出一道缝——心，才跟着光，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