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安岳的极限！(3/3)

这道疤提醒自己——抖可以，但不能停。”黄卓安没说话，只把打火机盖子“咔哒”合上。火苗熄灭，手术室重归寂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秒针在丈量生命余长。门外，姚窕抱着新打印的CT胶片匆匆走过。她听见门内传出低沉对话，脚步不由放慢。透过门缝，她看见郭子源正用酒精棉片擦拭那道旧疤，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个二十多岁的医生，能在无影灯下稳如磐石——原来他早把自己锻造成了一把刀，刀锋所向，不是血肉，而是时间本身。走廊尽头，陈哲民的烟头终于燃尽。他弹了弹烟灰，灰烬簌簌飘落，像一场微型雪崩。远处，晨光正一寸寸爬上住院楼玻璃幕墙，将整座建筑染成温润的暖金色。而手术室内，郭子源放下棉片，重新戴好手套。他转向黄卓安，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黄主任，下一台，您主刀。”黄卓安一怔：“我？”“对。”郭子源指了指自己左臂那道疤，“我得去趟卫生间。刚才……好像真尿裤子了。”黄卓安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口罩歪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他拍着郭子源肩膀：“行！你去！我给你守着门，保证不让李岩那个老不修偷看！”郭子源笑着摇头，转身推门而出。门开合之间，走廊光涌入，照亮他白大褂下摆沾着的一小片淡黄污渍——像一枚倔强的勋章，在晨光里无声闪烁。手术室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门内，监护仪滴答如常；门外，阳光正一寸寸漫过地板，温柔覆盖住昨夜所有未及收拾的疲惫与惊惶。没人知道，就在方才那十七分钟里，一个胃穿孔的裂口被七针缝合，一个濒临崩溃的心电波形被一剂钙剂稳住，还有一个年轻医生，在无人注视的角落，用旧疤提醒自己：刀锋可以钝，但握刀的手，永远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