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无法复制！(2/2)

不躁。“走。”陈哲民转身，脚步沉稳，再没看任何人。四号手术室门关上的刹那，走廊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安岳推着移动影像车冲进来，额角全是汗：“郭医生！我刚拿到狗笼子样本快筛结果——铜绿假单胞阳性，产气荚膜梭菌弱阳性，狂犬病毒抗原阴性！但……”他喘口气，指着平板上跳动的数据，“断手表面pH值6.2，温度34.7c，居然还有微弱自发肌电活动！”姚窕倒吸一口冷气：“活着？”“不是活着，”安岳声音发颤，“是……休眠。它在等一个信号，一个把它唤醒的指令。”郭子源正戴无菌手套，闻言指尖一顿。他抬头看向手术室观察窗——玻璃映出他自己，也映出窗外灰白天空下，几只麻雀正扑棱棱掠过枯枝。池还林昨夜说的话，毫无征兆撞进脑海：“……有人很孝顺，把自己的家给拖没了。有人很不孝顺，明明有钱治病，但把老人直接拖回家……郭医生，你能懂你看到这一串数字是什么概念吗？就是，你手里有一笔钱，你要把它们分出去，但你只有一万块，却有一千个人都需要……”一万块，一千个人。可如果这一千个人里，有九百九十九个注定要死，而唯一能活的那个，正躺在你面前，浑身是伤，却还攥着最后一口气？郭子源扯开口罩，深深吸气。消毒水味道钻进鼻腔，带着冷冽的清醒。“姚窕，”他声音很稳，“通知血库，备o型悬浮红细胞两单位，AB型新鲜冰冻血浆一袋。再联系院感科，让他们五分钟内，把四号间空气过滤系统切换成百级层流模式。”“是！”姚窕转身要跑。“等等。”郭子源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池还林的对话框，快速敲下一行字：“池医生，刚有个病例。断手狗笼污染，铜绿+产气荚膜梭菌弱阳。现在准备做移位埋养。你猜，我打算用哪三种抗生素组合？”他没等回复，直接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手术灯亮起的瞬间，郭子源俯身凑近无影灯下的断手。它被浸泡在碘伏稀释液中，皮肤浮肿发灰，三处犬齿印深陷皮肉，最深的一处已见骨膜。但正如安岳所言，断面边缘的肌肉纤维，正随着监护仪上微弱的波形，极其缓慢地、规律地收缩——像一颗被捂在掌心的心脏，在等待重新搏动。郭子源拿起镊子，尖端悬停于断面三毫米上方。没有抖。他的手很稳，稳得像山脊。因为此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在拯救一只断手。他是在回答池还林昨夜那个问题——当一万块要分给一千个人，而你偏偏发现，其中九百九十九个早已签了死亡同意书，只有这一个，还在挣扎着，用最后一丝体温，写下未完成的求救信号。那么答案从来只有一个：倾尽所有，只为护住这一簇将熄未熄的火苗。镊子落下。第一缕显微缝线，在无影灯下泛起银光，细如游丝，韧如初生。手术开始。郭子源手腕微转，针尖刺入皮下脂肪层，绕过被狗牙撕裂的神经束，避开尚未坏死的尺动脉分支，精准钩住掌长肌腱残端——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双手早已在梦里演练过千百遍。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面板上【移位埋养术（入门）】的进度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向【熟练】攀升。一毫米，一毫米，又一毫米。时间在无影灯下失去刻度。窗外，宜市的风卷着细雨，拍打玻璃。窗内，郭子源的额角沁出细汗，却始终未抬手擦拭。他的世界里，只剩镊尖的反光，针尾的弧度，以及断面之下，那簇微弱却执拗搏动的生命电流。——它没死。它在等一个人，把它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