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指尖抵着办公桌沿,指节泛白,抬眼时眸底凝着化不开的冷意,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陆远行拆开密封袋,将一叠资料摊开在他面前,指尖点在最上方的转账记录上:

    “这些年在澳洲,怡景的生意并不景气,岳谦为了扭转局面,投资了不少行业,前前后后投资了将近两个亿,但是都失败了,基本上血本无归。”

    他顿了顿,又递过一份协议复印件,“更要命的是,去年他还签了一份对赌合约,承诺对方一年内让怡景营收翻三倍,如若做不到,便要以市价两成的价格,将怡景全资转让给对方,还得额外赔付十亿违约金。”

    陆远行的指尖点在对赌协议的落款处,“如今离最后期限只有两个月了,怡景的营收不仅没涨,反倒亏了近千万,到时候岳谦不仅保不住怡景,还会面临牢狱之灾。”

    顾然垂眸扫过协议上岳谦潦草的签名,淡淡地掀了掀眼皮,“所以岳谦狗急跳墙,骗到顾家头上,迫不及待想要和千颂合作?”

    陆远行点了点头,“就是这样,另外,从岳谦那边查,结合那些照片资料,终于找到了当年您的救命恩人。”

    说着,他本来平静无波的脸上多了几分激动,“当年救您的那个小女孩——就是您现在的妻子岳笑语……”

    陆远行是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么戏剧性。

    顾然微微抬眼,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协议边缘,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我早知道。”

    陆远行从他的眉眼中,看不到半分意外或是激动,那抹惯常的冷冽分毫未减,唯有声音,能捕捉到几分温软和得意。

    很明显,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陆远行抬眸,“顾总,您,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是她。”

    从她出现的第一面开始,他就知道是他。

    顾然问,“岳谦是怎么知道当年的事的,还有那些照片,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陆远行应声,立刻从密封袋最底层抽出一叠塑封的照片和一份整理好的证词,递到顾然面前,垂首道:

    “这些是从岳谦的私人书房保险柜里翻出来的原件,还有这份是他前助理的证词,里面写清了来龙去脉。”

    顾然抬手接过,眉峰微蹙,垂眸翻看那些东西。

    一直看到最后,顾然的神色才一点点恢复如常。

    他终于明白了岳谦为什么会对当年那桩陈年旧事一清二楚,还有凝凝小时候的照片。

    原来还有这段隐情在。

    陆远行开口道,“顾总,这些情况要向顾董汇报吗?”

    只有在顾震霆面前捅出这件事,岳谦他们假冒的身份才会被彻底撕碎。

    顾然将那叠东西随手撂在办公桌的边角,骨节轻抵着眉心:

    “先不用。”

    岳中天和李婉就会到海市,到时候再彻底把这件事披露在众人面前,是非真相,自会一目了然。

    谁也不用再欺骗隐瞒,或者躲藏。

    陆远行离开后,顾然联系了郑远舟。

    他开门见山,“和怡景的合作暂时不要签,先拖他一拖。”

    项目部的事情是郑远舟在负责,这几天也是他在和岳谦对接。

    郑远舟轻啧了一声,“你怎么又改主意了,怎么,最近开始修身养性了?”

    之前不是还说先和怡景签合同,再抓住对方漏洞,直接按合同追究违约责任的吗?

    顾然靠向椅背,声音淡淡的:“我自有我的安排。”

    郑远舟说:“行,那岳谦那边催起来,我就拿集团风控审核、资金头寸调配当由头磨着。”

    “就这样,我挂了。”

    等到终于结束手头的所有工作,顾然才离开了公司。

    司机照例将车子停在庭院里,车子&bp;停稳后,他打开了后车门,“顾总,到了。”

    顾然刚从车上下来,就感觉院子里的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

    好像更黑暗,更空旷,说不出来的怪异。

    偌大的庭院里一个佣人也没有,只有一盏灯亮着。

    顾然没太在意,朝前迈了两步,即将经过假山的时候,他不经意朝光源处瞥了一眼。

    只是一眼,就让他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那是什么东西?!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还从没有这么毛骨悚然的时候。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歪扭的雪白身影僵在假山旁,黑炭画的眼仁斜吊在两侧,半截粗胡萝卜鼻子翘得老高,红围巾在夜风里飘得诡异。

    活像个从坟里爬出来的雪鬼。

    顾然脚步猛地顿住,指节瞬间攥紧,身体紧绷,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和他一起回来的司机也看到了这一幕,吓得面色惨白,结结巴巴道:“顾、顾总,那、那是什么东西?院里莫不是进了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顾然冷冽的眼神扫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穿成顶流男神的恶毒前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陆锦荣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陆锦荣并收藏穿成顶流男神的恶毒前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