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颂端着酒杯,浅啜一口,语气随意道:“付管事,这里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遮遮掩掩。”

    付员外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眼神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祝无恙与农半休,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知晓韩颂今日宴请的客人身份不一般,祝无恙是当朝县令,农半休则是信王殿下手下的得力干将,这般机密的生意之事,若是让外人知晓,怕是会生出些变故……

    可韩颂既然已经开口,他也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压下心中的顾虑,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兴奋地说道:

    “那小人便斗胆直言了,先给公子您道喜!

    方才小人刚接到江南府传来的消息,经过这几个月的布局,江南府近八成的丝绸货源,已经被我们韩家牢牢掌握在手中了!”

    说到这里,付员外的语气愈发激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继续说道:

    “剩下那几个不肯归顺我们、也不愿低价出让货源的丝绸大户,如今也已是强弩之末,仓库里的丝绸卖不出去,资金周转不开,早已濒临关门大吉的境地!

    公子您这一次的决策实在是英明神武,仅凭这一招压价收购,我们韩家在江南府的丝绸生意,便彻底站稳了脚跟,这一波操作下来,我们至少能有二十万两银子的纯利进账!”

    二十万两银子!!!

    祝无恙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惊,手中的筷子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他虽知晓韩家财力雄厚,在商道上势力庞大,却也没想到,韩家一次生意的盈利,竟能达到这般惊人的数额,比起他这个县令的俸禄,简直是天壤之别……

    韩颂闻言,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他转头看向祝无恙,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问道:

    “祝兄,你方才还觉得这一百五十两的酒菜太过奢侈,如今你看,我这江南府的生意,顷刻之间便能有二十万两银子进账,这一桌一百五十两的酒菜,现在再吃,可还觉得奢侈,可还吃得安心?”

    祝无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拿起酒杯,对着韩颂举了举,语气诚恳地说道:

    “韩公子经营有方,在商道上叱咤风云,这般魄力与手段,实在令人佩服得紧,这酒菜自然也吃得安心!

    只是祝某自愧不如,这般经商的本事,我是万万学不来的。”

    付员外站在一旁,见韩颂心情大好,也跟着眉飞色舞起来,连忙趁热打铁道:

    “公子,如今江南府的丝绸市场,我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那几个纨固的大户也已是囊中之物!

    小人斗胆请教,接下来我们是否还要继续压低丝绸的收购价格,彻底将剩下的货源也全部收购过来,一统江南府的丝绸市场?”

    “当然要!”

    韩颂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便要斩草除根,彻底垄断江南府的丝绸市场,不给那些人任何翻身的机会!

    只有将所有的货源都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才能掌控丝绸的定价权,日后不管是卖给朝中的官员,还是运往边境贸易,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付员外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应道:

    “小人明白了,待会儿小人便立刻传信给江南府的手下,让他们继续加大压价力度,务必尽快将剩下的丝绸货源全部收购过来,不辜负公子的信任与期望!”

    韩颂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付员外退下:

    “嗯,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谨慎行事,莫要出任何纰漏。若是遇到什么麻烦,随时传信回来,我自有办法解决。”

    “是,小人遵命!”

    付员外交代完事情,又对着韩颂以及在坐的其余人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了隔间,脚步轻快,显然是急于将韩颂的命令传达下去……

    隔间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可祝无恙的心中,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他端着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周员外方才说的话,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感慨……

    韩颂这一招压价收购,看似高明,实则狠辣……

    江南府那些丝绸大户,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次被韩家打压,也必然会伤筋动骨,损失惨重,可凭借着以往的积累,倒也不至于倾家荡产,只是那些靠着丝绸小作坊谋生的小商户、小手艺人,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韩家垄断了货源,压低了收购价格,那些小作坊生产的丝绸卖不上价格,又无法承担高昂的成本,最终只能关门大吉,倾家荡产,甚至可能会背上沉重的债务,从此一蹶不振,连基本的生计都难以维持……

    一想到那些小商户走投无路的模样,祝无恙的心中便有些沉甸甸的,莫名的不是滋味……

    他并非是一个情绪化的人,更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菩萨,身在这乱世之中,他见过太多的人间疾苦,也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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