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午后,周玉茹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却做了个极为可怖的噩梦……

    在梦里,她见到了父亲周老大人,周老大人满脸是血,双眼空洞洞的,眼球不知去向,就那么血淋淋地站在她面前,声音嘶哑地埋怨她:

    “小茹,为何还没找到凶手?为父死得好惨,死不瞑目啊……”

    那副凄惨可怖的模样,当场将周玉茹惊醒,她猛地坐起身,浑身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缓过神后便再也忍不住,抱着枕头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和衣在其身旁午睡的田重被她惊醒,连忙起身抱住她,轻声安慰,可周玉茹哭得撕心裂肺,怎么也劝不住,又哭到小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却再也不敢合眼,睁着通红的眼睛就那么干坐着,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待到下午时分,田重见周玉茹面色苍白,眼神涣散,连饭都吃不下,心疼不已,特意让人去请了城内最好的郎中,来府里给周玉茹把脉……

    郎中诊脉后,说周玉茹是悲痛过度,心神不宁,导致惊悸难眠,食欲不振,开了些安神开胃的草药,叮嘱按时服用,好好静养……

    田重让人抓了药,亲自提着药包回房,刚推门进去,就见周玉茹坐在床边发呆,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他走上前,温声说道:“小茹,郎中开了药,我让人煎了,你喝了今晚好好睡一觉,身子能好些。”

    谁知周玉茹听到“药”字,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神经质,不等田重反应过来,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包,狠狠扔到地上,药包散开,草药洒了一地……

    “我没病!喝什么药!”

    周玉茹嘶吼着,眼眶瞬间又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我爹死得那么惨,凶手却还在逍遥法外,我哪有心思养病,哪有脸养病!”

    田重看着散落一地的草药,又看了看情绪激动的周玉茹,满心无奈又心疼,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小茹,你别激动,这只是安神的药,能让你睡得安稳些,没人说你有病,你好好养身子,才能等着看凶手伏法,不然你爹在地下也不会安心。”

    “凶手……伏法?什么时候才能伏法?”

    周玉茹闻听此言,忽然抓住田重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怨怼……

    “你不是让那个县令大人负责查案吗?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之前还老跟我说什么,他是大宋第一智者,聪慧过人,能快速破案,可他现在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找到,他到底行不行?”

    田重被她掐得胳膊生疼,却不敢挣开,只能耐着性子劝说:

    “小茹,查案本就不易,需一步步来,不能急于求成。祝老弟确实机敏,之前破过不少疑难案子,可他又不是神仙,没法凭空找出凶手,再给他些时间,定会有所进展。”

    “时间?我等不了了!”

    周玉茹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指甲掐得更紧了,田重的胳膊上很快泛起了几道青紫的掐痕……

    “不对!我看那姓祝的县令就是吊儿郎当,做事慢吞吞的,说话也没个正形,他根本就没把我爹的案子当回事,是不是?你说啊!”

    田重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掐痕,又看了看周玉茹近乎崩溃的模样,脸上满是苦涩,无奈地继续说道:

    “小茹,你别胡思乱想,祝老弟绝不会敷衍此案。好歹我也是一方巡检,与他交情不浅,他知晓此案的重要性,定会全力以赴,不会怠慢的。”

    “我不管!我不信!”

    周玉茹的情绪愈发歇斯底里,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摇着田重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不行,你去催他,你现在就去催他!让他快点破案,快点找到凶手,我爹还在等着昭雪,还死不瞑目呢!你快去啊!”

    田重看着周玉茹崩溃的模样,满心心疼又无措,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连声应道:

    “好,好,我去催,我这就去县衙找他,让他尽快查案,你先松开手,别把自己气坏了……”

    周玉茹这才渐渐松开手,瘫坐在床边,泪水依旧不停滚落,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期盼,既盼着田重能催动祝无恙,早日抓到凶手,又怕最后还是一场空,父亲的冤屈永远无法昭雪……

    田重看着她的模样,叹了口气,起身让人收拾散落的草药,他自己则换了件衣服,安排手下先往县衙赶去告知,他随后再与祝无恙半路碰头,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

    暮色逐渐沉落,然而定县瓦市的喧嚣恰在此时渐渐醒转……

    白日里沉寂的街巷骤然活泛起来,货郎的吆喝声、杂耍的喝彩声,以及小贩的叫卖声,交织成一片片热闹的声浪……

    往来行人摩肩接踵,衣袂擦过衣袂,脚步声、谈笑声混在一处,这便是定县最鲜活的夜之图景……

    而在这片熙攘之中,一间小酒肆静静嵌在两户热闹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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