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穷大?”

    “错误?”

    “这不可能……”

    “逻辑错误……死循环……严重逻辑悖论……”

    晶格主脑那庞大的晶体身躯开始剧烈颤抖,表面的光泽变得忽明忽暗,内部的光子回路正在疯狂熔断。

    “有限的躯体,如何容纳无限的质量?如何容纳无限的能量?”

    “奇点是只存在于数学概念中的漏洞!这违背了物理常数!这不科学!”

    “重新计算……重新计算……正在尝试引入虚数变量……尝试四维展开……”

    可惜,数学模型是严谨的,而叶白这个“人形黑洞”是不讲道理的。

    随着算力的疯狂投入,不仅没有解开谜题,反而让计算系统陷入了无法解脱的死循环——试图计算无限,本身就是一种自杀。

    啪!啪!啪!

    连锁反应开始了。

    悬浮在恒星轨道上的那些负责分担算力的晶体空间站,一个接一个地因为运算过载、液氮散热系统失效而发生物理自爆。

    在漆黑的太空中,这些爆炸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晶莹烟花,绚烂而凄美。

    那是晶格族逻辑崩溃的挽歌。

    而叶白,正如同一位闲庭信步的游客,漫步在这场由超级计算机自爆组成的烟花雨中,毫发无伤。

    “真是热闹啊,过年了吗?”

    叶白随手挥散了面前漂浮的一块燃烧的晶体碎片。

    他并没有理会主脑的死机。

    对于他来说,那个大石头爱算就算吧,反正算到最后也是把自己算死。和数学规律较劲,死路一条。

    现在的他,更关心的是眼前的“开胃菜”。

    “这些架子,挡着我吃饭了。”

    叶白抬头看去。

    在他的头顶和四周,那层层叠叠、包裹着整颗恒星的戴森云骨架,就像是一层厚厚的蛋壳,虽然透光,但却实实在在地阻碍了他与恒星的“亲密接触”。

    那是晶格族耗费了数万年才建立起来的宏伟工程,是它们文明的骄傲,也是它们汲取恒星能量的吸管。

    但在叶白眼里……

    “拆迁办到了。”

    叶白伸出手,抓住了那条横跨数万公里的、由高纯度单晶硅构成的戴森云主梁。

    “起!”

    双臂用力一扯。

    嘎吱——轰!

    那条足以连接两颗行星的晶体长廊,在叶白恐怖的怪力下,竟然像是一根酥脆的饼干条一样,被硬生生地扯断了。

    失去了支撑结构的戴森云开始局部崩塌,无数晶体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叶白手里抓着那一截断裂的晶体长廊,足有几百公里长,像是一根巨大的冰棍。

    他也不嫌大,直接发动空间折叠能力,把这一大截高纯度晶体压缩、塞进了嘴里。

    “咔嚓!咯嘣!”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真空中(引力力场内)回荡。

    “嗯……”

    叶白一边嚼,一边点头,像是在品鉴美食。

    “咯嘣脆。”

    “这种高纯度半导体材料吃多了,脑子确实转得快。这是什么口味?单晶硅味?还挺纯的,没什么杂质。”

    随着晶体下肚,被黑洞胃囊分解,一股奇异的信息流涌入了他的大脑。

    晶格族作为宇宙的记录者,它们的每一块身体、每一块建筑材料里,都以原子排列的形式存储着海量的数据。

    这不仅仅是在吃物质,更是在吃信息,吃历史,吃科技树。

    “嗝——”

    叶白打了个饱嗝,喷出一串二进制代码。

    “不错,每一口下去都是亿万兆字节的数据。”

    “我感觉我脑子里多了不少上古八卦。”

    “原来这片星域以前还有个叫‘收割者’的文明路过?还扔了张不知名的纸片就把隔壁星系弄没了?”

    叶白吃得兴起。

    他左手抓一把富含数据的晶体碎片(薯条),右手伸向下方那翻滚的恒星表面,蘸了一点金色的、温度高达百万度的等离子体(番茄酱)。

    “这感觉就像是在吃蘸酱薯条。”

    “沾点恒星表面的日冕物质,味道绝了,酸酸甜甜的(电离氢的味道)。”

    “要是再有点碳酸饮料(液态氢)就更好了,可惜刚才在木星喝光了,有点干。”

    ……

    “住手!!!”

    “那是我们的服务器!那是我们的国家图书馆!!”

    “你在吃我们的文明!你在吃我们的历史!!”

    从那些残存的晶格族意识网络中,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哀嚎,那是文明被咀嚼的痛苦。

    对于它们来说,这种行为比杀了它们还要难受。

    那是它们引以为傲的文明结晶啊!是它们数万年的心血啊!是记载了宇宙真理的圣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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