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试探,不再是佯攻,是全力施为。

    开始了无差别攻击!

    一千二百门迫击炮同时向新乡南城墙开火,炮弹如暴雨,如冰雹,如天塌。

    城墙在炮火中呻吟。

    不是比喻。

    是真实的、从墙基深处传来的呻吟声。

    那些夯筑于三十年前的黄土,在数以万计的重磅炮弹轰击下,开始松动、剥落、开裂。

    第一道裂缝出现在南门以东二十丈处。

    细如发丝。

    汤和看见了。

    他下令:“运砖石,堵住它。”

    又三百辅兵冲上城墙,把早已备好的砖石沙袋填入那道裂缝。

    明军的炮弹追着他们打。

    一个辅兵被弹片削去半个肩膀,倒在沙袋旁。

    另一个辅兵默不作声地把他拖下城墙,然后背起另一袋沙土,继续往裂缝处冲。

    裂缝越扩越大。

    从发丝,到小指,到拇指,到手腕。

    汤和走下城楼。

    他站在城墙下,抬头望着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

    他看见黄土从缝隙中簌簌落下。

    他看见阳光从缝隙中透进来。

    他看见明军的旗帜在缝隙外飘扬。

    “大将军,”陆仲亨的声音在发抖,“城墙要塌了……”

    汤和没有答话。

    他转身,走向城内。

    “传令各营,”他说,“巷战准备。”

    三月十四,午时三刻。

    新乡城南城墙,在明军持续五个时辰的炮击下,轰然坍塌。

    不是一处。

    是连续三处。

    东段塌了五丈,中段塌了八丈,西段塌了三丈!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座城池。

    明军阵中,号角长鸣。

    早已整装待发的步兵突击队,如潮水般涌向那三道缺口。

    汤和站在缺口后五十步。

    他身后是五千士卒。

    不是精锐,不是老兵,是五千个还能站起来的人。

    火头军、马夫、辎重兵、伤兵。

    还有那个叫周狗儿的年轻人。

    他左手缠着血布,右手握着长枪,站在汤和身后五步。

    他腿在抖。

    但他没有退。

    “敌军距缺口三十步!”陆仲亨嘶声大喊。

    汤和拔出剑。

    “擂鼓。”他说。

    鼓声从城内响起。

    不是一面鼓,是十面、二十面、五十面。

    全城的战鼓都在响。

    五千大顺士卒,发出震天呐喊,朝那三道缺口冲去。

    两军在缺口处相遇。

    那不是战斗。

    那是绞肉。

    每一寸焦土都在争夺,每一块城砖都浸透鲜血。

    明军的迫击炮已经停止射击——双方交织在一起,炮火会误伤。

    于是只剩刀剑,弓弩,火枪。

    这回汤和冲在最前面。

    要不是明军的火枪,弓弩有意避开汤和,汤和估计都死几百回了!

    他的剑早已卷刃,砍进一个明军士卒的肩胛骨,拔不出来。

    他弃剑,捡起地上的一杆长枪。

    长枪刺穿第二个敌人的胸膛,枪杆被对方临死前的一刀斩断。

    他弃枪,捡起一把刀。

    刀劈进第三个敌人的脖颈,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继续向前。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他身边的士卒越来越少。

    五千人,四千人,三千人,两千人。

    明军却仿佛无穷无尽。

    他们从三道缺口涌入,被大顺军拼死推出去;

    下一波又涌入,又被推出去;再下一波再涌入。

    每一波都在缺口处留下几十具尸体。

    缺口处的砖石已经被血浸透,踩上去打滑。

    汤和滑倒了。

    他跪在地上,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

    一个明军士卒冲到他面前,举刀要劈。

    一杆长枪从斜刺里刺来,贯穿那士卒的咽喉。

    周狗儿站在汤和身前,浑身发抖,枪杆几乎握不住。

    “大将军……”他的声音发飘,“您……您没事吧?”

    汤和撑着那把长枪,站起来。

    他看了周狗儿一眼。

    “没事。”他说。

    他捡起地上的刀,继续向前。

    三月十四,酉时。

    明军占领了新乡南城墙三道缺口。

    大顺军退守城内第一道防线——南门内大街。

    汤和站在街口,清点残兵。

    两万大顺军,还剩一千三百。

    陆仲亨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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