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

    “我得到内部消息,申城的地皮,朝廷准备公开拍卖。

    现在去,能抢到好位置。等迁都完成,地价至少翻三倍!”

    商人们心动了。

    他们都是精明人,知道“政策红利”意味着什么。

    天子脚下,寸土寸金,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可申城那边,人生地不熟……”

    “所以才要早去!”

    周百万道,“等大家都去了,好位置早没了。

    我决定了,下个月就去申城,先买块地,开个分号。

    诸位,去不去,自己掂量。”

    类似的一幕,在武昌各大富户家中上演。

    有人犹豫,有人观望,但更多像周百万这样的“先知先觉者”,已经开始行动。

    武昌的房产市场,一夜之间风向大变。原来有价无市的宅院,突然冒出许多卖家,价格开始松动。

    消息传到江浙,反应更加激烈。

    苏州,拙政园内,一场诗会变成了议事会。

    江南士绅与武昌商人不同,他们不仅考虑经济利益,更在乎“文化地位”。

    武昌毕竟在南方,还是江南文化圈内。

    迁都申城,那是中原,是北方文化的地盘。

    “蛮荒之地,何以为都?”

    一个老举人愤愤,

    “信阳自古便是边城,文教不兴,礼乐不备。

    陛下迁都于此,岂不是自降身份?”

    但年轻一辈不这么看。

    “陈老先生,您多久没出门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士子笑道,

    “信阳如今可不蛮荒。

    我表哥在工部任职,上月来信说,申城建了十所学堂,其中还有一所‘高等学堂’,专教格物、化学、算术。

    陛下说了,要在申城建‘大学城’,集天下英才而教之。

    信阳将来会是大明的政治文化中心,也将会是世界第一大城!”

    老举人冷哼:“奇技淫巧!”

    “可就是这些奇技淫巧,造出了铁甲舰,打出了金银山。”

    士子不客气地反驳,“陈老先生,时代变了。

    如今的大明,重实务,重创新。还抱着四书五经不放,迟早被淘汰。”

    他转向众人:

    “诸位,我打算去申城。不为别的,就为看看新都气象,看看陛下说的‘现代化’到底是什么。

    若真如传言,我便在申城定居,开书院,教新学。”

    “算我一个!”

    另一个年轻士子响应,“在江南,我们这些学新学的总被排挤。

    申城既然是陛下着力打造的新都,必然重视新学。去那里,或许有更大的舞台。”

    两代人,两种观念,激烈碰撞。最终,年轻一代占了上风——因为他们背后,是皇帝的支持,是时代的潮流。

    五月开始,从武昌到信阳的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

    有举家迁移的富户,有北上求职的士子,有寻找机会的工匠。

    沿途驿站人满为患,茶馆酒肆生意兴隆。

    “听说了吗?周百万在申城买了五十亩地,要开最大的绸缎庄!”

    “何止!沈万三的‘万三钱庄’已经在申城开张了,存款利息比武昌高半厘!”

    “我家隔壁的王秀才,带着全家去申城了,说要在那里办新式学堂……”

    百姓议论纷纷,迁都从朝廷决策,变成了全民话题。

    五月初十,迁都正式开始。

    第一批迁移的是六部中的户部、工部、兵部——这三个部门最需要在新都开展工作。

    武昌码头,上百艘官船整装待发。

    船上装的是档案文书、办公用具,还有首批官员及家眷。

    户部尚书张昶站在船头,看着生活了五年的武昌城,感慨万千。

    他本已经习惯了武昌的环境,但革命尚未成功,君命难违

    “父亲,船要开了。”儿子提醒。

    张昶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黄鹤楼,转身进舱。

    船队启航,顺江而下,至汉口转汉水,北上襄阳,再走陆路到信阳。

    全程八百里,水陆兼程,需时半月。

    沿途百姓围观,指指点点。

    “看,迁都的船!”

    “听说新都在信阳,那地方现在可好了……”

    “朝廷都迁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考虑搬家?”

    船队过后,武昌城明显冷清了一些。许多店铺关门歇业,街上的马车少了许多,房价开始下跌。

    但与此同时,申城正在热火朝天地准备迎接。

    邹普胜坐镇申城,忙得脚不沾地。

    宫城选址背山面水,风水极佳。

    但时间紧迫,一些基础绿化慢慢补充,只能先边扩边建设了。

    “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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